卫寒渊的人影在城南出现。
不是走过来的。
就是踩着煞气直接出现到空中。
苏云昔抬头。
卫寒渊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
比在地宫的时候要厚上三倍。
他站着的位置。
天空都在扭曲。
九转归元阵的地面上出现了很多光纹。
光纹和卫寒渊的煞气相撞。
直接断裂。
苏云昔皱眉。
这不对。
九转归元阵可以克制禁术。
但是卫寒渊的煞气并不受阵法的影响。
她快速结印。
阵图重新运转。
光纹再次延伸。
这次的力量比较大一些。
卫寒渊低下头看着她。
“苏家丫头。”
“你学法律有多久了？”
苏云昔没理他。
她专心于保持阵图。
萧凌渊 从侧面冲了过去。
手里拿的是天衡奇门盘。
盘面发红。
就是阵玉过载的时候发出的信号。
把盘子递给苏云昔。
“用这个。”
苏云昔接过盘。
盘面一热。
天衡奇门盘把她的手上的阵玉碎片都吃掉了。
盘面亮起来。
九转归元阵的阵图又出现在了天衡盘之上。
比苏云昔所布的阵法要大三倍。
苏云昔一愣。
她并不知道天衡盘还有这样的功能。
卫寒渊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伸手。
有一股煞气向萧凌渊 砍去。
萧凌渊 没躲。
他拿剑挡。
煞气砸在剑上。
剑身炸裂。
萧凌渊 被震飞了出去。
苏云昔咬牙。
她把天衡盘压在了地上。
盘面钻进土里。
京城地面裂开。
九转归元阵从地下钻了出来。
阵纹覆盖全城。
卫寒渊的煞气被阵纹给压制住了。
他身形一滞。
苏云昔趁机结印。
把阵眼对准卫寒渊胸口处。
这就是本命阵玉所处的位置。
卫寒渊冷笑。
他伸手去抓阵眼。
阵眼炸开。
苏云昔被震退了三步。
手上全是血。
卫寒渊的袖子也给炸破了。
他的胳膊上有许多黑点。
阵纹在蠕动。
苏云昔看到了。
卫寒渊的本命阵玉——
不是放在胸口。
就是整个手臂都融入其中的意思。
她明白了。
卫寒渊将本命阵玉与手臂上的经脉一起炼化。
阵玉就是手臂。
手臂就是阵玉。
想毁阵玉。
要截掉他的整个胳膊。
卫寒渊望着苏云昔的脸色。
“看出来了？”
“晚了。”
他抬手。
手臂上出现了很多阵纹。
变成上百把利剑。
朝苏云昔砍了下来。
苏云昔翻身后躲避了过去。
煞刃劈在地上。
地面炸出深坑。
她还没站稳。
又有一把利剑向他砍去。
这次躲不掉了。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把她往后拖。
煞刃在她的鼻子旁边一掠而过。
萧凌渊 把她们拉到了后面。
他身上全是伤。
左臂挂着。
还在流血。
他用右手拿剑。
剑换了。
萧凌渊 得到的是禁军副将手中的普通铁剑。
卫寒渊看了他一眼。
“王爷。”
“我的生命我不想要了。”
“我想要的是她。”
萧凌渊 没说话。
他举剑。
卫寒渊叹气。
他抬手。
手指一挥。
萧凌渊 被一道煞气击中了胸口。
萧凌渊 飞出去。
砸在城墙上。
城墙裂开。
他从墙上摔了下来。
嘴里全是血。
苏云昔叫了一声。
“王爷！”
萧凌渊 站起来。
把嘴上的血迹给擦干净了。
又走回来。
在苏云昔面前。
卫寒渊看着他。
“你是挡不住的。”
萧凌渊 点头。
“知道。”
他用剑指住卫寒渊。
“但是本王在此。”
“你就不可以去接触她了。”
苏云昔望着萧凌渊 的背影。
她明白了。
萧凌渊 并不是来打人的。
他就是用来承受伤害的。
卫寒渊的煞气打了他一下。
就会消耗一层。
她深吸一口气。
再把天衡盘扶正。
开始推演。
这次不推整个九转归元阵。
是只推一个点。
可以截断卫寒渊胳膊的一条阵线。
卫寒渊发现她正在做推演。
他笑了。
“天真。”
他抬手。
手臂上出现了很多阵纹。
形成了一把黑颜色的剑。
剑身上面有很多禁止使用的法术符号。
他挥剑。
直接把萧凌渊 的铁剑砍断了。
砍向萧凌渊 的心脏。
萧凌渊 闷哼了一声。
剑穿胸而过。
鲜血喷出来。
苏云昔瞪大了眼睛。
“王爷！”
萧凌渊 咬着牙。
他伸手去拿剑。
不让剑拔出去。
卫寒渊皱眉。
他用力抽剑。
萧凌渊 的手指被割伤了。
但他没松手。
剑卡在肋骨里。
拔不出来。
卫寒渊的脸色很不好看。
另外一只手用来补刀。
苏云昔完成了推演。
把手指放在天平盘上。
盘面碎裂。
阵点飞出。
阵点打到了卫寒渊的手臂关节处。
咔嚓。
关节裂开。
卫寒渊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低头看手臂。
手臂上出现了一些裂痕。
由关节部位向四周蔓延。
于是他就立刻用煞气来控制住自己。
但是阵纹被破坏的速度很快。
压不住。
苏云昔咬牙。
她用双手去触碰阵点。
用力往下按。
阵纹断裂的速度变快了。
卫寒渊的手臂上有很多伤口。
血渗出来。
本命阵玉在手臂上发出破裂的声音。
卫寒渊大喊了一声。
另外一只手也去抓了。
用力往外扯。
要把阵玉取出来。
但是阵玉已经融入到经脉之中了。
扯不动。
苏云昔继续说。
“把你的生命与阵玉融为一体。”
“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记住。”
“阵玉碎了。”
“经脉也是断的。”
卫寒渊的手臂被炸伤了。
血肉横飞。
本命阵玉的碎片从断裂的地方飞了出来。
落在地上。
阵玉碎片还发出光芒。
但是光越来越弱了。
卫寒渊脸色苍白。
修为下降很快。
但他没有倒。
用左手食指指向苏云昔。
“好。”
“苏家小姐。”
“老夫认栽。”
他转身要走。
萧凌渊 抽出胸口上的剑。
剑掉在地上。
向前走两步。
胸口在冒血。
但他还能站。
“卫寒渊。”
“你方主力在哪里？”
卫寒渊转身。
他笑了。
“主阵？”
“你认为京城地下就是主阵吗？”
“那就是一个中转站。”
“主阵在——”
他话没说完。
胸口突然炸开。
血花四溅。
卫寒渊低下头去看胸口。
胸口的伤口里。
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上面有禁止使用的符号。
墨尘从他的身后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刀。
卫寒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
墨尘面无表情。
“师父。”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来称呼别人。
“你的弟子命牌还在我这里。”
卫寒渊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了。
弟子命牌就是禁术门里用来控制徒弟的一种东西，也是唯一可以使得徒弟接近师父命门而不会被护身阵所阻挠的凭证。卫寒渊从不收回，因为墨尘不可能会背叛他。
因此墨尘才走到了他身后三步的地方。
在三步之内，卫寒渊的护身阵就会把卫寒渊当成自己的人。
墨尘之前并没有刺中心脏。
就是用生命做赌注去打一条看不见的脉络。
匕首上禁术符文顺着隐脉钻进卫寒渊的身体里，暂时把卫寒渊体内的阵玉碎片给固定住了，使得卫寒渊不能够通过阵玉碎片来转生或者逃跑。
“这并不是要杀死你。”
墨尘说。
“就是让你留下来。”
他把匕首取了出来。
卫寒渊跪倒。
墨尘蹲下来。
在卫寒渊怀中找到一块玉简。
玉简上面有很多奇门符文。
把玉简交给苏云昔。
“主阵的位置。”
“在上面。”
苏云昔接过了玉简。
玉简发烫。
里面有一个奇门坐标。
她没有立刻信。
卫寒渊的一生都是在布局之中，到了这个时候，能够被搜出来的就一定是诱饵了。
苏云昔把玉简贴在了天衡盘上。
盘针开始时是乱动的，后来受到玉简中热量的影响而停止不动，并且停留在了艮的位置上。艮为山，也就是止的意思，正好和地下封阵的方向相符。如果是假的坐标的话，那么玉简就不会发热了，只会吸取盘子上面正宗的真气。
墨尘低声说。
“我只看过了一次。”
“卫寒渊喝醉了之后说，京城地下有一座不是主阵，而是用来给主阵输送兵力的中转层。真正的主阵位于皇宫的地脉之下，比龙脉室还要深一层，在那里有天英星钉。”
苏云昔看向他。
“天英星是火象星座。”
“对。”
墨尘咳了一声。
“因此玉简才会被烧毁。并不是因为它在欺骗你，而是因为星钉在回应。”
萧凌渊 按住了胸口上的伤口。
“如果这是个圈套呢？”
“也属于必须要踩的陷阱。”
苏云昔说。
“如果坐标真的位于皇宫之下，那么我们不去的话，主阵也会被唤醒。”
位置在——
她一愣。
坐标不在京城。
皇宫下面更里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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