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扎进胸口。
墨尘身体一震。
低头看自己胸前的刀柄。
血液从伤口处流出。
顺着衣服下摆流下来。
卫寒渊站到楼梯口。
脸色变了。
墨尘真的要自杀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到。
“你——”
墨尘抬起头。
嘴角挂着血。
“我欠苏家的钱。”
“欠苏云昔的钱。”
“欠被我害死的百姓的钱。”
他说话的时候。
血液从口里流出来。
声音越来越弱。
“你所佩戴的本命阵玉。”
“城南地下密室。”
“第三层。”
“从左往右数，第7个暗格。”
墨尘说完这句。
整个人向前摔倒了。
扑通一声。
摔在地上。
卫寒渊看着墨尘的尸体。
脸色铁青。
“畜生！”
他骂了一句。
但已经晚了。
墨尘死了。
临终的时候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别人。
卫寒渊转过身就要下楼。
门突然被撞开。
萧凌渊 站到了门口。
后面就是一排禁军弓箭手。
“卫寒渊。”
“你不能走了。”
卫寒渊停下了脚步。
看一下萧凌渊 的情况。
再看地上有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你以为——”
“知道了本命阵玉的位置就可以杀了我？”
“太天真了。”
他抬手。
五指张开。
掌心泛起黑光。
整栋楼都在晃动。
苏云昔从萧凌渊 身后走来。
手里拿着一个奇门盘。
盘面所有的星星都亮了。
九星归位。
八门全开。
她开口。
声音不大。
但是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
“九转归元。”
“第一转。”
“天枢定煞。”
她按住奇门盘。
盘面天枢星位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芒。
白光化作光柱。
冲天而起。
直接穿透楼顶。
落到了卫寒渊身上。
卫寒渊的身体微微一震。
掌心里的黑光消失了。
“你——”
“你为什么会用这样的阵法？”
苏云昔没回答。
她继续推盘。
“第二转。”
“天璇破阵。”
白光变成金色。
金光洒在卫寒渊身上。
体内的黑色力量慢慢消失。
萧凌渊 没闲着。
他拔刀。
朝卫寒渊冲了过去。
刀尖上有杀气。
黑色的煞气环绕在刀身上。
“本王的天煞之气。”
“也应该使用了。”
他一刀劈下去。
卫寒渊下意识地举手去挡。
金属相撞的声音很大。
卫寒渊整个人都被震退了三四步。
看一下自己胳膊上的伤疤。
袖子已经破烂。
手臂上有很深的一道刀伤。
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天煞命格。”
“你疯了？”
“主动地把煞气放掉。”
“会消耗你生命值。”
萧凌渊 冷笑。
“那又怎样？”
“只要你死了。”
“折寿又怎么样。”
他再举刀。
刀身上的煞气比较重。
苏云昔继续推盘。
“第三转。”
“天玑镇邪。”
奇门盘又有了新的变化。
金光变成紫色。
紫光落在地上。
地面裂开。
裂缝由苏云昔脚下的地方开始向外扩展。
直通卫寒渊。
裂缝中流出金色光芒。
金光把卫寒渊的脚给锁住了。
卫寒渊低头看。
脸上表情也有所改变。
“九转归元。”
“你已经会做完整的九转归元了！”
“不可能！”
“苏家祖祠的玉简已经被我破坏了！”
苏云昔盯着他。
“你破坏的是假玉简。”
“真正的玉简——”
“我们苏家祖先早就把东西藏起来了。”
“你毁的。”
“就是我们苏家留给你的一点东西。”
卫寒渊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什么？”
苏云昔继续说。
“你认为苏家很愚蠢吗？”
“所有的核心传承都被你放在祖祠里让你破坏？”
“早就预料到你会来的。”
“玉简是假的。”
“真正的传承——”
“一直存在于我们家族的血液里。”
她按住奇门盘。
“第四转。”
“天权渡厄。”
紫光变为深蓝。
深蓝的光变成了许多波浪。
波纹扩散开。
整栋楼都处于被包围的状态。
卫寒渊感觉体内的禁术修为正在消退。
像冰块融化。
一点一点流逝。
“不——”
“不可能！”
他竭力使用禁术。
想要稳住修为。
但没用。
九转归元阵对于禁术有着天生的克制能力。
他越催动。
修为流失的速度就越快。
萧凌渊 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提刀再攻。
“第五刀。”
“煞斩。”
一刀劈下。
刀尖上所带的杀气被炸开了。
化为几十把黑色的刀。
来自四面八方的卫寒渊。
卫寒渊躲不开。
身上多出了十几处伤痕。
血液使衣服变红。
他单膝跪地。
手撑着地面。
喘着粗气。
苏云昔来到他的面前。
低头看他。
“卫寒渊。”
“你欠苏家的钱。”
“今天要还了。”
卫寒渊抬头。
脸上表情很不正常。
“你们——”
“别得意。”
“即使我死了——”
“京城的主要部队也将会发动。”
“到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要陪我一起下葬！”
萧凌渊 冷哼。
“主阵？”
“已经废了。”
“我方的人在半个多时辰之前就已经断开了主阵所有的节点。”
卫寒渊愣住。
“不可能——”
“节点的位置只有我才知道。”
萧凌渊 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墨迹。
“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卫寒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墨尘的尸体仍然躺在地上。
血已经流干。
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苏云昔拿起了奇门盘。
“第五转。”
“玉衡收网。”
盘面上的光亮都收起来了。
化为一条细细长长的金线。
金线在盘面上飘动。
缠住卫寒渊的脖子。
收紧。
卫寒渊觉得呼吸很困难。
他努力地想坐起来。
但是两条腿都被裂缝给锁住了。
动弹不得。
“苏云昔——”
“杀了我——”
“你的人生命运也是有限的！”
“望气术反噬。”
“你承受不了！”
苏云昔没有表情。
“我知道。”
她说完。
用手按住奇门盘。
金线收紧。
卫寒渊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
血渗出来。
人摔了一跤。
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
苏云昔看着他。
卫寒渊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死不瞑目。
她转身。
对萧凌渊 说。
“确认一下。”
“他所佩戴的本命阵玉。”
萧凌渊 走过去。
蹲下身子。
查看一下卫寒渊的衣服。
从内衣口袋中取出一块暗红的阵玉。
阵玉上面有很多禁止使用的法术符号。
出现了一些裂缝。
是由于内部破裂造成的。
“碎了。”
“墨尘说的就是对的。”
“在他临终的时候，阵玉就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
苏云昔点头。
手里拿着一个奇门盘。
盘面的星星已经很黯淡了。
她的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嘴角流出的是血。
抬手擦掉。
萧凌渊 站起来。
扶住她。
“你还有多少年可以活。”
“没事吧？”
苏云昔摇头。
“目前还不能说是死了。”
“但——”
“北京的运气还没有完全好起来。”
“主力部队已经把敌人围困住了。”
“但是残留的煞气要过三个月才能全部消散。”
萧凌渊 沉声。
“我可以让禁军和你一起行动。”
“全城清扫。”
苏云昔望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
晨光照进来。
掉在了卫寒渊的尸体上面。
掉在了墨尘的尸体上面。
掉在了破碎的阵玉上面。
她开口。
声音很轻。
“苏家满门的冤屈。”
“今天。”
“终于平了。”
萧凌渊 紧紧握住她的手。
“剩下的。”
“本王陪你。”
苏云昔转过头来望着他。
正要说话。
地面突然震动。
从脚下蔓延开。
整栋楼都在摇晃。
萧凌渊 警觉地看着四周。
“什么声音？”
苏云昔也有同感。
震动并不是由于地壳运动造成的。
是地下。
来自很远的地方。
低头看脚下地面。
地板上有一道裂缝。
缝隙中透出寒气。
冷得刺骨。
紧接着。
从地下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比如机关被触发了。
轰——
机关声在地下回响。
越传越远。
一直到北京的地底下也跟着震动起来了。
苏云昔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不是主阵节点。”
萧凌渊 扶住她。
“那是什么？”
“是备用层。”
看到地上的裂痕中散发出寒气。
“卫寒渊把本命阵玉放在外面，就是想让别人认为毁掉它就可以结束了。真正重要的东西在后面。本来命阵玉已经破碎了，但是只把备用层给激活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尖蘸了点寒霜。
霜中有一丝淡淡的青色光芒。
这就是苏家以前用过的阵法颜色。
“他把苏家的老阵法也改成自己的一招了。”
萧凌渊 的眼神变得很沉重。
“往下走。”
苏云昔点头。
“如果不赶快离开的话，它就会从地底下蔓延到整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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