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碎片洒在了祭坛四周。
卫寒渊的残魂化为一个人形，在空中慢慢显现出来。
已经不是以前头发花白的老头了。
而中年的样子就是四十多岁，面带严肃，眼中藏着百年的阴毒。
苏云昔抓紧了奇门盘。
卫寒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机要比以前强很多。
这不是复活。
这就是吞噬了祭坛上所存有的生命之力之后所进行的一次再塑造。
“苏家小姐。”卫寒渊说，“你从苏家祖祠里找到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
苏云昔看着他说：“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苏家祖先留下的九转归元阵是用来让你使用的吗？”卫寒渊笑道，“那留给我用。”
想到的就是祖宗留下的玉简。
上面所刻的阵纹与父亲留下的手札上所记的不同。
她认为这是苏家人所作的改进。
现在想来——
该阵纹已经被修改过了。
卫寒渊落地。
他把脚放在了祭坛上的青砖上面，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苏家最后一位族长，也就是你祖父，”卫寒渊说，“他临死前想反将一军。他故意让我以为九转归元阵是我的克星，让我布下这个局，以为能通过主阵掌控天下。”
“但是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把我也变成阵眼。”
苏云昔眼睛一眯。
“你把自己炼化了没？”有萧凌渊 问道。
卫寒渊点点头：你爷爷算得非常准确。我知道自己很贪婪，也知道我不可能错过任何一个提高自己的机会。所以他在阵纹中设下陷阱，每当我吸取主阵中的生命之力的时候，就会与这座祭坛融为一体。
“总有一天，这座祭坛会变成我自己，而我也将会成为这座祭坛。”
萧凌渊 看着他说：“那么你现在还在站着说话吗？”
“因为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方法所以。”卫寒渊对苏云昔说，“你们苏家人血液可以解除这种限制。只要把苏家最后一个成员送入祭坛，我就算是自由的人了。”
苏云昔冷笑道：“你做梦。”
卫寒渊抬手。
他的手掌心有一道金光射向了苏云昔。
萧凌渊 抢先一步冲上去，一刀斩断了金光。
刀身碎裂。
碎片飞溅。
萧凌渊 虎口崩裂，鲜血沿着刀柄流下。
“用煞气来保护自己？”卫寒渊对萧凌渊 说，“所以你能够坚持到现在。但是你的命格不纯，其中有很多我加进去的邪气。”
苏云昔拉住萧凌渊 说：“不要硬来。”
使用九转归元阵。
祭坛上出现了一些阵法。
苏云昔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阵眼，把八门九星重新排列。
卫寒渊脚下出现了一些阵法。
“正统奇门，以柔克刚。”卫寒渊不屑，“但你太年轻了。你才修行几年？”
他双手结印。
祭坛上阵法的方向也反过来。
苏云昔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动着她的气机，于是她就强行把这股力量注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就是卫寒渊的生命力。
用阵纹来反噬她，把她的身体当作祭坛上的容器。
苏云昔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望气术全开。
卫寒渊体内的小阵玉碎片就是本命阵玉被毁之后留下的残片。
如果把这块碎片给毁掉了的话，那么卫寒渊就会完蛋了。
但她够不着。
卫寒渊的气机墙挡住了她的去路，距离她还有三步之遥，仿佛隔了一座大山。
萧凌渊 见苏云昔面色苍白。
他明白她是在勉强自己。
以我煞气为例萧凌渊 讲的是。
苏云昔摇着头说：“你会死的。”
“不。”萧凌渊 走到她的身后，“你还记得吗？我的煞气是被卫寒渊灌输进去的。如果你能把这些煞气给驱散掉的话，那么我就不需要再对你进行压制了。”
苏云昔一呆。
萧凌渊 的意思她已经知道了。
卫寒渊的天煞命格已经和主阵绑定了。如果她把萧凌渊 体内的煞气引到阵纹里，一部分煞气会回归卫寒渊体内，打乱他的气机平衡。
但是萧凌渊 就会失去所有的煞气。
就会成为普通的人。
“你要好好想想。”卫寒渊道，“没了天煞命格，你就什么也不是。朝中的大臣并不是因为你的聪明才听你的，而是因为你凶。”
萧凌渊 没理他。
他对苏云昔说：“开始吧。”
苏云昔犹豫了一下。
拿出奇门盘来，在上面按住八门之中的死门。
死门打开，煞气冲天。
萧凌渊 感觉体内的煞气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向外散发出去。
苏云昔使用了九转归元阵来抽取他自己的生命。
萧凌渊 体内的煞气被抽离出来，变成黑雾状，在阵法中飘荡。
一部分雾气钻进了祭坛地面的裂缝中，另一部分则钻进了苏云昔的身体里面。
苏云昔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煞气的过渡管道。
她要在煞气穿过身体的时候把气机缠绕上去，不让卫寒渊分辨出这股煞气是萧凌渊 发出的。
卫寒渊皱眉。
感觉到阵纹中有不正常的气流在运行，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萧凌渊 的身体渐渐地变冷了。
他的手已经变青了。
苏云昔咬紧牙关，继续引导煞气。
她的体内气血外泄，煞气也侵入到了她的奇门根基当中。
但她不能停。
如果萧凌渊 停下的话，那么他身上的煞气就会反过来伤害到自己的心脏和血管。
够了没有萧凌渊 发问。
苏云昔点点头：再坚持十个呼吸。
十息。
只要用十息的时间就可以把足够多的煞气引到卫寒渊的阵玉碎片上面去。
卫寒渊忽然就动手了。
他知道苏云昔要做的事情。
他一掌打在萧凌渊 身上——如果杀了萧凌渊 ，那么煞气的源头就被斩断了，苏云昔就会被煞气反噬而死。
萧凌渊 没有躲。
他站定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卫寒渊的掌风已经打到了对方的脸上了。
一只手把萧凌渊 给遮住了。
苏云昔。
用身体来抵挡卫寒渊的攻击。
掌力击中了她的左肩。
人被推出去之后就摔到了祭坛边上。
左臂失去知觉。
萧凌渊 跑过去喊道：“苏云昔——”
不管我怎么样苏云昔咳出血来之后又接着说下去。
九转归元阵不停。
苏云昔一只手拿着阵盘，另一只手咬紧牙关。
萧凌渊 体内的煞气还在不断地被抽取出来。
卫寒渊想要再次出手，但是脚下的阵纹却忽然发光了，因为煞气已经进入到了他自己的本命阵玉碎片中。
他认为有问题。
这股煞气中还含有其他的东西。
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
手上有一条黑色的痕迹。
这是苏家长辈留下的诅咒，在苏家人被抄家的时候，祖父用自己鲜血写下的一张符咒。
符咒就埋藏在地下祭坛上的阵纹之中。
只有苏家血脉以及天煞命格都已经被激发出来之后，诅咒才有可能起作用。
苏云昔之前做的事情就是把萧凌渊 身上的煞气和自己身上的一滴血一起灌输到卫寒渊的身体里。
卫寒渊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爷爷”看着苏云昔说，“他已经想到了这个地步。”
苏云昔嘴角上扬：“苏家有一句名言，那就是‘我们从不认输’。”
黑线由卫寒渊的手背一直延伸至手腕处。
他的身体里气机很乱。
本命阵玉碎片上出现了一些裂缝。
啪。
碎片崩碎一角。
卫寒渊的气机下降了10%左右。
“还差得很远。”苏云昔讲的是。
她站起来。
左臂垂下，右手拿着阵盘。
她向卫寒渊走去一步。
卫寒渊向后退了一步。
你害怕了苏云昔讲的是。
卫寒渊咬牙道：“我担心你是黄毛丫头。”
但他确实在怕。
苏家的诅咒是苏家最害怕的事情。
因为自己知道做了很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黑线一直延伸到了卫寒渊的右胳膊上。
阵玉碎片出现了很多裂缝。
卫寒渊大喊一声，冲向了苏云昔。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部修为。
苏云昔没有躲。
她认为卫寒渊不可能够到她的手。
卫寒渊的手距离她有一尺远。
煞气把他的右臂给吃掉了。
阵玉碎片哗的一下就碎了。
卫寒渊的修为跌了六成。
他倒在地上。
苏云昔看着他说：“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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