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镇之后,道路就变宽了。
说它是宽,也就是两辆马车可以并排行驶那么宽的意思。路旁有几棵柳树,柳枝垂到地面上来,骑马的人走过时要低着头避开。
苏云昔走在最前面。
她并没有特意去控制自己的车速,所以车子行驶的速度并不快也不慢。萧凌渊 跟在她身后半匹马的距离,既不离得太远,也不妨碍她前进。
走了大概一小时左右,在前面就出现了三个路口。
一条向东,一条向西,一条向北。
苏云昔勒住马。
从口袋中取出奇门盘,在马鞍上调整好位置之后再放上去。用手指在棋盘上画出两个圆圈,抬起头来望了望三条路的方向之后就把棋盘收了起来。
“左边。”
左边萧凌渊 向左看去,那条路就是通向山里的。
“嗯。”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夹了马肚子之后就转过头去了。
萧凌渊 跟上。
山路上开始向上攀登了。道路越来越窄,只能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行,而不能让一匹马通过。路边出现了碎石、裸露的土坡等现象。
苏云昔在一条小路上停了下来。
她翻身下马,在路边蹲了下来。用手指把草皮拨开,就可以看到下面的土壤了。泥土的颜色不正常,并且是灰色的,并且还有一种淡淡的铁锈味。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细细的铜针,轻轻地插入泥土之中。
铜针被拔出之后,针尖就变成暗红的颜色了。
地脉略有损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不算太严重,但是如果不及时解决的话,在五年之内这里就长不出任何植物了。”
萧凌渊 也翻身下马,走过去看了看铜针上所画的颜色:要怎么处理?
地下三尺处有一条小裂缝苏云昔抬起头来望了望四周的地势,这是几年前由于某种原因而形成的裂缝。是由于山体滑坡或者是地震所引起的。
“要布阵?”
“好。”她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去向马匹走去,“阵玉我已经带上了。”
从马背上取下包袱,里面有一块手掌大小的青白颜色的阵玉,在周围寻找可以找到一个气机运转比较好的地方。蹲下身子量好距离之后,在地上用铜针画出了一个直径为三尺的圆。
在圆的八个方向上各插入一个细小的铜钉。
每次插入一个铜钉的时候,她都会低声地念一遍口诀。
把最后一颗铜钉插好之后,她就把阵玉放到了圆形的中间位置上,并且站了起来。
“退后三步。”
萧凌渊 退开。
苏云昔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手势,并且嘴里还念着一句话。阵玉微微一震,然后在边上慢慢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光芒由阵玉向外散发开来,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之后又顺着八个方向上的铜钉一直深入到地底下去了。
整个过程大概需要10分钟左右。
阵玉的光亮逐渐减弱,最后变成了一般的青白色。
苏云昔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地下铁锈味少了许多,泥土颜色也逐渐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好了。”
萧凌渊 走过去看了一下她的额头上的细小汗珠。
“每次都这样做吗?”
小裂口三天就可以自己愈合了,大的裂口则要七天到十天左右才能恢复好了之后就把阵玉收了起来,这是比较小的一个。
萧凌渊 没说话。
走到马旁边,从包袱中取出一个水囊递给对方。
苏云昔接过杯子喝了口。
“走吧,前面应该还有地方。”
她把水囊扔了出去,然后骑上马。
两人继续前进。
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做平阳镇的地方。
小镇很小,沿街行走一圈大约200-300米左右。街上有家卖面条的小摊,摊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苏云昔、萧凌渊 来到面摊处。
“老人,两碗面条。”
老妇人答应了之后就去煮面条了。
萧凌渊 在马上坐了会儿之后,突然小声问道:“你带钱了吗?”
苏云昔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走得太匆忙,没有带钱。”
“我也没带。”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苏云昔叹了一口气,从腰间荷包中取出一些碎银子:“够了。”
“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出门的时候顺手拿走了。”
萧凌渊 看了她一眼手中的银子之后又看了一眼她:“早就有了准备。”
“并不是为了准备。”她说,“这是我的习惯。把碎银子放到桌子上。”
面条做好了。分量不是很多,但是很热乎,上面还有葱花、几片薄肉片。
苏云昔低着头吃面。
萧凌渊 也吃。
两个人吃得很急,吃完之后苏云昔就把碎银子放到桌子上,老妇人看了一下银子,又看了看她,有些迟疑:“姑娘,这些太多了,一碗面才三文钱。”
剩下的奖赏给你苏云昔站了起来。
老妇人大惊失色,连声感谢。
两人重新上马。
离开平阳镇之后,道路就越来越窄了。
苏云昔走在前面,走了大概两里的路程之后,突然就停下了马。
萧凌渊 也勒住了马。
“怎么了?”
苏云昔没有说话,她望着前面的山坡。
山坡上草的颜色不正常。
有一片草地的颜色比其他的草地要深一些,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或者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命一样。
她拿出奇门盘来推算一下。
“前面有情况。”
“什么问题?”
不确定看盘面的位置,推演不出来具体的性质,但是气机波动很奇怪。
“危险吗?”
“不确定。”
两人沉默了两秒钟。
萧凌渊 把腰间剑鞘上的扣子解开。
苏云昔把奇门盘收好之后就翻身上马了。
“我去看看,你骑着马跟在我后面,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走前面。”
“你不知道望气术。”
“但是可以挡住刀。”
苏云昔看了他一眼。
萧凌渊 已经走在她的前面了。
“走吧。”
他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十分稳健。用手扶住剑柄,环视四周环境,哪些地方可以藏身、哪些地方可以作为掩护、哪些地方可以用来逃生。
看过之后,他就把内容记在心里了。
苏云昔和他相隔五步远。
手里拿着奇门盘,在走路的时候也在推演。
离草地颜色不一样的地方越近,她的推演速度就越慢。
当她走到离那里约五丈远的地方时就停了下来。
“等一下。”
萧凌渊 也停下。
苏云昔一直看着奇门盘,之后又把头抬起来,目光落在了前面的草地之上。
这不是由于自然灾害造成的伤痕她说得很认真,“这是有人故意造成的。”
“什么程度?”
“很新鲜。”她说,“应该是最近几天里有人动过的。手法不怎么高明,但是也没有那么粗糙。”
“目的呢?”
“还不清楚。”她说,“大概是因为想在地面上布置一个小禁制,但是只布置了一半就放弃了。”
“为什么要放弃呢?”
苏云昔沉默了片刻。
“要么是布阵的人被打断了,要么是——”她顿了顿,“他发现了我。”
萧凌渊 的手紧紧地握住剑柄。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这里,四周非常寂静,只有风拂过草地和树叶的声音。
苏云昔收起奇门盘,蹲下身子把这片草皮翻开看了一下,并且还闻了闻泥土的味道。
“没有留下任何阵玉的痕迹。”她说,“布阵的人撤得非常干净,很多痕迹都被抹掉了。”
“能追吗?”
“因为土壤比较干燥,所以痕迹不容易保存起来。”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不管了?”
不管了她走到马车边,对方已经离开了。如果他要回来继续的话,在路上就会留下新的痕迹。到时候再找机会。
两人重新上马。
走了大约3里的路程之后,在前面就有一个村子了。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左右。
苏云昔突然勒住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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