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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青禾的孩子

奇门镇山河 玄音渡梦 5654 2026-07-16 18:29:33

两人进城之后就去到了监察院。

苏云昔本来就是来查看青禾那边卷宗整理的情况的——

结果一进到青禾家就遇到她的丈夫在门口拦截。

“苏姑娘,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苏云昔见他这样子,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青禾不允许我进入后院。”

“为什么呢?”

“她说我的手很粗糙,不能抱着孩子。”

苏云昔一愣,随即就笑了。

萧凌渊 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云昔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有什么。”萧凌渊 一本正经地说,“就是想到自己第一次抱着孩子的时候,手也是发抖的。”

“你有没有抱着过孩子?”

抱着。废帝小的时候,我曾经抱着他想一想,当时那个孩子哭得很伤心,旁边的一个宫女说是被我身上的杀气吓到了。

苏云昔没有回答,直接向后院走去。

萧凌渊 跟在她的后面,步伐很平稳。

后院的门是半开着的状态。

苏云昔推开房门,见青禾正在院中晒太阳。

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大概两个月左右。

青禾见到苏云昔之后,眼睛马上变得很亮。

“师傅你好!你回来啦!”

苏云昔走过去,低下头看襁褓中的孩子。

婴儿正在熟睡中,小脸蛋儿红彤彤的,小嘴微微张开。

“男孩?”

“好。”青禾语气中透出掩饰不住的得意,“六斤八两,生孩子的时候还算顺利。”

苏云昔伸手去摸婴儿的手。

婴儿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妈妈的手指不放。

“有没有起好名字?”

“还没有。”青禾说,“我想等到您回来再拿一个。”

苏云昔看了她一眼。

“你不能自己去拿吗?”

“可以是能,但是我是你的师父。”青禾笑着说,“你给我取的名字,我就不需要再想了。”

苏云昔沉默了片刻。

她接过孩子,轻轻地摇晃着。

婴儿醒过来之后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眼睛非常明亮、清亮。

苏云昔凑过去看了一下,之后就推了气一下——

瞬间就看完了。

这个孩子的运气很好。

基础好,没有任何瑕疵。

不像她当年一样浑身是伤、满身孽气,也没有萧凌渊 这样的后天被灌输的天煞之气。

干干净净的。

苏云昔呆了好久。

青禾见她神色不善,便有些紧张起来。

“师傅,有啥子事情吗?”

“不。”苏云昔说,“没有什么问题。”

她低下头去看婴儿。

“这个孩子的运气很好。清廉、通达、没有其他杂念。以后无论学习奇门遁甲还是做其他的事情都会很顺利。”

青禾松了口气。

“那就好。”

苏云昔把孩子交给她。

“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过早地教给他奇门——先让他把身体养壮实一些比较好。”

青禾说:我知道。你当年教我的时候也这样说过,“先把人站稳了,然后再学推演。”

苏云昔点点头。

萧凌渊 站在一旁,并没有说什么。

青禾发现了他。

“萧王爷,你不要拥抱吗?”

萧凌渊 一愣。

“……我?”

“是啊。”青禾把孩子递了过去,“你抱着吧。以后你就跟师父一起走吧……”

她说了一半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速度太快了。

赶紧闭嘴。

苏云昔没有说话,只是一眼就看到了萧凌渊 。

萧凌渊 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去接过孩子。

他其实已经很冷了。

抱着孩子的时候要比当年拿着刀的时候还要紧张。

苏云昔在一旁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放松点。”

萧凌渊 :我其实已经很放松了。

“你的肩膀都要被压成铁板了。”

“孩子的性格比较温和。”

青禾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师父,自从认识你之后,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萧王爷如此惊慌。”

苏云昔把胳膊抱在胸前。

“当年面对十万人马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萧凌渊 没反驳。

低头看孩子。

婴儿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眼睛非常明亮,好像看穿了一切。

萧凌渊 轻声叹息。

“这个孩子以后恐怕要受苦了。”

青禾愣了一下。

“为什么?”

“眼睛很正。”萧凌渊 说,“太正的人,活得很辛苦。”

苏云昔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你自己,还是说我?”

萧凌渊 没回答。

把孩子交给青禾。

“我的手很僵硬,害怕摔到他。”

青禾接过孩子之后就笑了。

“王爷,你之前说你不擅长做家务,我还认为那是你的谦虚。抱着孩子的时候我才相信了——原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萧凌渊 :“……”

苏云昔忍不住笑了出来。

青禾把孩子放到摇篮里。

“师父,你觉得这个孩子的名字应该怎么取?”

苏云昔想了想。

单字为“安。”

“安居的安?”

“安定的安。”苏云昔说,“我希望他能过上平稳的生活,不用像我们一样劳碌奔波。”

青禾点了点头。

“苏安。”

“对。”

青禾读了多次。

“苏安、苏安,很好听。”

苏云昔看了她一眼。

“你想要他姓苏吗?”

“当然。”青禾语气十分自然地说,“我一生中最大的自豪就是我的姓氏是苏。我的儿子当然要姓苏。”

苏云昔没说话。

看着摇篮里睡着的孩子。

婴儿又入睡了。

呼吸平稳,眉毛也放松了。

苏云昔突然感觉很累。

并不是因为身体劳累,而是从心里到骨头都感到很疲惫。

只有这一次,她才体会到什么是轻松。

“走吧。”她说,“好好休息一下,不要着急去上班。”

青禾点了点头。

“师父,你明天还会再来这里吗?”

“走吧。”苏云昔说,“我去拿一些桂花糕来。”

青禾笑了。

“那好。”

苏云昔转过身离开了后院。

萧凌渊 跟着她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萧凌渊 突然说道:

“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孩子的目光有问题。”

苏云昔的脚步停了下来。

“哪里不对?”

“犹如观赏一件珍贵的文物。”

苏云昔沉默了片刻。

“这个孩子很有价值。”

“怎么说?”

“清洁。”苏云昔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空气。无煞气、无孽债、无家仇。他是出生时就一张白纸的人,我们花了大半辈子才把他洗干净的,而他生来就是这样的。”

萧凌渊 没说话。

苏云昔继续向前走去。

“因此我想要他一直这样。”

“那么他要学习奇门八卦怎么办?”

“学习。”苏云昔说,“要学习正宗的、清新的奇门。并不是为了报私仇,也不是为了翻案,更不是为了跟某人过不去——而是为了保护祖国的大好河山而去学习。”

萧凌渊 看了她一眼。

“当年你不也是为了保护祖国才去学习的吗?”

苏云昔想了想。

“我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学习的。守护山河是后来才明白的。”

她顿了顿。

“他不需要考虑怎样活着——从一开始就可以想好如何保护自己。”

萧凌渊 沉默了好久。

“你对他保护得很好。”

“我知道。”

“但是他以后还是要面对现实社会的。”

“我知道。”苏云昔说,“所以我要在它能够接受之前把这个世界上的污秽都打扫干净。”

萧凌渊 不再讲话。

两人离开监察院。

门外桂花开了。

香气浓郁得很。

苏云昔在桂花树下。

突然感觉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

萧凌渊 抱着孩子。

青禾把孩子塞到萧凌渊 的怀里。

萧凌渊 整个人都变得很僵硬。

双手举过头顶,抱着孩子。

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抱着一个孩子。

当年亲手杀死过很多人的手,在此时已经变得很僵硬了,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手指张开再合上,合上后再张开。

“你……”他说话的声音很干涩,“你是怎么塞进去的?”

青禾拍着手说:“抱一下就可以。”

“怎么抱?”

“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怎么抱着孩子?”

萧凌渊 低下头去看怀里抱着的孩子。

婴儿正在酣睡中,小手握拳,呼吸很浅。

萧凌渊 的动作很生硬,就像举着一块铁板一样。

苏云昔在一旁看了很久。

于是她笑了。

她和萧凌渊 认识了十二年。

见过他在军帐中坐镇,亲手杀死叛徒,一个人闯入禁宫。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慌过。

为什么笑呢萧凌渊 的声音很着急。

“我笑你。”

苏云昔双手抱胸,靠着门框。

“当年你一个人去敌人营地的时候,都没有发抖。”

“那不一样。”

“哪里不同?”

“敌人是不会哭泣的。”萧凌渊 说,“孩子也会。”

话一出口,孩子就醒过来了。

睁开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

看了一下面前的陌生人。

然后瘪了瘪嘴。

萧凌渊 的脸色变了。

“他要哭了。”

“还没有哭呢?”

“他瘪嘴了。”

“瘪嘴并不等于要哭。”

话一出口,婴儿就哇的一声哭了。

萧凌渊 整个人都手忙脚乱了。

青禾、苏云昔。

“怎么办?”

青禾笑说:“抱着走一走,轻拍后背。”

萧凌渊 勉强地在院子里走了起来。

走路时每一步都很沉重,好像在测量土地一样。

一边走一边轻拍孩子背部。

动作非常生硬,并且没有生命感。

苏云昔笑得很开心。

“你在练兵场上的时候是不是在做正步?”

萧凌渊 咬紧牙关说:“你能来就来。”

“我已经抱过他了。”苏云昔说,“现在该轮到你来感受一下了。”

萧凌渊 低下头去看哇哇大哭的孩子。

不知该怎么办。

他试着用很小的声音哄了两下。

“乖……不要哭。”

语气非常强硬,就像在和别人做买卖一样。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青禾走过去把他的姿势调好。

“胳膊要放松。不要这样子做。”

“怎么放松?”

“想想看,这并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枚价值连城的玉简。”

萧凌渊 试着做了一下。

姿势比较自然一些。

但孩子还在哭。

于是他又试着轻轻地拍打。

一下一下。

节奏慢慢稳了。

再走了几步。

孩子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

又走了几步。

孩子不哭了。

再次合上眼睛之后就入睡了。

萧凌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像刚刚打完一场硬仗一样。

苏云昔擦去笑出眼泪。

“我发现了某件事情。”

“什么秘密?”

“杀人不忌惮,抱着孩子就害怕了。”

萧凌渊 瞪了她一眼。

但没有反驳。

抱着熟睡的孩子。

沉默了一会儿。

“他叫什么?”

“还没有取好名字。”青禾说,“小名叫做平安。”

“平安?”

“师父说这个孩子的运气很好,以后不用很富有——平平安安就可以了。”

萧凌渊 点点头。

低下头去看孩子脸上的表情。

突然间嘴角开始抽搐。

“长得像你。”

青禾一愣:“像不像?”

“眼睛像。”

孩子睫毛很长,闭上眼睛的时候非常安静。

萧凌渊 抱着她一会儿。

把孩子轻轻地交给青禾。

比起之前来要稳定一些。

青禾接过孩子说:“学会了没有?”

萧凌渊 没说话。

他背过身去。

像是掩饰什么。

苏云昔看到了。

他眼圈有点发红。

她没有戳穿。

只走到他的身边。

“怎么了?”

“没什么。”

“你的眼睛是红色的。”

“沙子。”

“院子里没有风。”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抱上一个孩子。”

苏云昔没接话。

她明白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天煞孤命。

克亲克友。

注定孤寡一生。

但是现在诅咒已经解除。

就可以抱着一个孩子了。

可以看到孩子的成长过程。

就可以做一个普通的人了。

萧凌渊 深呼吸了一口气。

“走吧。”

“去哪?”

“你说要在武夷山建木屋?”

苏云昔笑了。

“你终于对它感兴趣了吧?”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刚才还在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可以推一推的那些。”

苏云昔看了他一眼。

没有戳穿他故意表现得很随便。

青禾对师父说:“师父,你们放心去吧孩子我可以去。”

苏云昔回头看了眼青禾怀里抱着的孩子。

婴儿睡眠质量很好。

她走到孩子身边,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上。

“小朋友要健康成长。”

孩子们好像听到了。

嘴角动了动。

似乎在笑。

苏云昔收回手。

转身往门外走。

萧凌渊 跟着她走。

青禾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了一声。

“师父。”

“嗯?”

“什么时候回来?”

苏云昔想了想。

“木屋建好之后再回来。”

“要是盖不好怎么办?”

萧凌渊 接着说:“那我们就一直盖着吧!”

青禾笑了。

抱着孩子的她在门口站着。

看到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秋天的阳光照耀着青石板路。

桂花的香味随着风四处飘散。

孩子在她的怀里又翻身了。

像是在做梦。

青禾低下头看了一下。

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苏云昔也是一样的抱着她。

教她认识第一个八门方位。

那一年。

她才七岁。

现在已经成了别人家的孩子的母亲。

时间过得真快。

院子里的桂花掉在地上了。

只有很少的花朵还在树枝上摇曳。

苏云昔出了院子之后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青禾抱着孩子站在门槛上,阳光洒在她的肩膀上,仿佛当年被她牵着走来的那个小姑娘现在已经成长为可以保护别人的成年人了。

萧凌渊 也回头看了过去。

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双手插到后面去,手指间还留有婴儿衣服柔软的感觉。

那就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却不坏。

于是他就想,命格也一样可以被别人修改。

不是靠天。

是用人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把旧的话推翻掉。

低下头看自己手上的东西。

这样就可以不用再拿着刀了。

也可以用来支撑一条刚刚开始的生命。

比所有的战功都要使他感到为难。

比所有的奖赏都要重要得多。

苏云昔没有说明白。

她只是一步步地走着,让他的各种情绪慢慢沉入心底。

有的事情是不需要安慰的。

只要有一个人在旁边就可以了。

陪着。

---

第七百四十三条孩子笑了。

青禾把孩子塞给萧凌渊 怀的时候。

萧凌渊 整个人都变得很僵硬。

他的一只手悬在空中没有落下去。

不知道从何入手。

青禾把孩子放到他的怀里。

萧凌渊 的手臂绷得很直。

人就站到院子里去了。

姿势非常僵硬,好像被点中穴位一样。

孩子在他的怀中转了两圈。

萧凌渊 马上就不安起来。

向苏云昔求救。

苏云昔靠着门框。

笑得直不起腰。

“你的手要放松一些。”

“不知道。”

“你拿过刀吗?握过剑吗?和拿着刀一样。”

萧凌渊 试着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手臂稍微放松了一些。

孩子的身体又开始抽搐了。

于是他就马上紧张起来了。

“他动。”

“婴儿也会动。”

“他差一点就摔下去了。”

“你的胳膊上挂着东西,不会掉下来。”

萧凌渊 低下头看怀里抱着的孩子。

小孩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

青禾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王爷不要紧张。”

“我没紧张。”

“您发抖了。”

萧凌渊 望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做任何事情。

确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

又换了一种方式来表现。

这次比较平稳一些。

孩子依偎在他的怀里。

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突然间就抓住了萧凌渊 的衣服。

萧凌渊 不敢动弹。

“他抓我。”

“他说你喜欢的衣服。”

“如果被拉坏怎么办?”

“那么就撕破脸皮吧。”

苏云昔说得很轻松。

萧凌渊 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接着就低下头去看孩子了。

孩子拉住他衣服的一角。

口中念叨着咿咿呀呀。

萧凌渊 听不懂。

但是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

他看了很久。

久到青禾都有些惊讶了。

然后。

孩子忽然笑了。

并不是模棱两可的表情。

是真正的笑。

嘴角弯起来。

眼睛眯成月牙。

小手还抓着萧凌渊 的衣服。

整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萧凌渊 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

手臂仍然保持原来的样子。

但是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似的。

表情慢慢变了。

由惊慌失措到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陌生。

很柔软。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化开了。

青禾看见了。

苏云昔也看到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孩子笑了一阵。

于是就打了个哈欠。

眼睛开始犯困。

慢慢闭上了。

小手还抓着萧凌渊 的衣服。

睡着了。

萧凌渊 不敢动。

低下头去看正在睡觉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

才轻轻地把孩子交给青禾。

动作非常轻柔,好像在传递一件稀有的宝贝一样。

青禾接到手里的时候。

萧凌渊 的手还微微发抖。

他退后两步。

看看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

就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一样。

苏云昔来到他的身边。

“怎么样?”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然后压低声音说:

“小孩子比禁军更不好对付。”

苏云昔笑了。

“那就是因为你不会用兵法。”

“什么?”

“禁军你都可以排兵布阵了,小孩子能行吗?”

萧凌渊 想了想。

好像确实不能。

他摇了摇头。

“太累了。”

“比打一场仗还要辛苦。”

苏云昔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才抱着多久。”

“一炷香?”

“一炷香就觉得很累了。”

“那么抱着一天又会怎么样呢?”

萧凌渊 沉默了。

表情很认真的样子好像在想这个问题一样。

苏云昔看着他。

觉得很有意思。

认识了12年。

见过他年少轻狂的时候。

见过他雷厉风行的一面。

见过他为了保护她而拼死战斗的情形。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子。

一个摄政王。

被一个婴儿逗得手忙脚乱。

于是她就不由自主地去拍了他一下。

“习惯就好。”

“如果不能适应怎么办呢?”

“那么就多抱几次。”

萧凌渊 看了她一眼。

再看青禾怀抱着的孩子已经入睡了。

“你抱过?”

“抱过青禾。”

“那个时候你有多大年纪呢?”

“十六。”

“那个时候你就会抱着孩子了?”

“苏家传人什么都想学。”

萧凌渊 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他才开口。

声音很低。

“我担心会伤害到他。”

苏云昔看了他一眼。

“你是杀了很多人的人。”

“害怕伤害到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小孩吗?”

萧凌渊 没回答。

他认为她是在嘲笑自己。

但他确实担心。

曾经用过禁术阵玉来制作的手。

握过带血的剑。

拆除过国家命运级别的偷运阵法。

但是他又担心自己用力过猛会对婴儿造成伤害。

苏云昔的笑容渐渐地收了起来。

她看着他。

语气认真起来。

“做的不错。”

“他喜欢你。”

萧凌渊 抬起头来看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

“他对你笑,对吧?”

“那不表示——”

“你抱过多少个婴儿?”

“没有。”

“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并不是喜欢呢?”

萧凌渊 被问住了。

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

青禾听了两个人的谈话之后,在一旁听了。

笑着摇了摇头。

“师父、王爷,你们两个人——”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茶?”

萧凌渊 正要拒绝的时候。

苏云昔拉着他就进去了。

“去尝一尝青禾做的茶。”

萧凌渊 被她拉住。

脚步有些踉跄。

再看青禾里孩子的样子。

孩子还在睡。

嘴角还留有刚才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

秋天的时候回京。

和以前不太一样。

院子里又传来了一个孩子笑声。

是笑醒了。

青禾低下头看了一下。

“他做梦了。”

“梦见了刚才发生的事。”

萧凌渊 站到了门口。

不禁笑了起来。

苏云昔转过头来望着他。

“你笑什么。”

“没。”

“有。”

“真的没有。”

“你的嘴角都翘起来了。”

萧凌渊 收敛了表情。

但没成功。

苏云昔也没有拆穿他。

转身进了屋子。

秋天的桂花香。

从院里一直飘过来。

萧凌渊 坐下来喝茶的时候,手里仍然握着孩子抱过的那个姿势。

苏云昔看了之后忍不住又笑了。

“还没有恢复过来吗?”

“在想。”

“想什么?”

“要是他还哭了的话,我就得换一只手来抱着了。”

苏云昔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下来。

萧凌渊 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把刚才做的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

认真的态度使她的心口软了下来。

“下一次我会教你的。”

萧凌渊 抬头。

“还有下次?”

“你想学吗?”

他沉默片刻。

“想。”

一言既出,屋内便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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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玄音渡梦

玄音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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