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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各地分院

奇门镇山河 玄音渡梦 4115 2026-07-16 18:29:33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就坐上了一条小船离开了这个小岛。

海风很咸,船夫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在靠岸的时候收了船费之后就说了句:“两位慢走。”

苏云昔上岸之后又回头望了望大海。

朝阳从海平面升起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大海。

于是她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跟在萧凌渊 后面一起上了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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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为泉州监察院分院。

分院位于城东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在门口有一块不显眼的牌子上写着“监察院泉州分院”。

苏云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年轻的监察官正在看案卷,听见声音就抬起头来,呆了片刻之后说:“你是苏院长吗?”

“经过。”苏云昔说,“看吧。”

年轻的监察员马上站了起来给老人让座,并且为老人倒了杯水。

苏云昔没有坐下,在案桌前面翻阅了几本案卷。

泉州分院所处理的主要是渔业纠纷、海上走私等案件——有人用海上雾气设置小规模迷宫来掩盖走私活动。年轻的监察员把推演的过程写得很详细,每一项都很工整,最后得出的结果也很清楚。

“你叫什么?”

“姓魏,单名一个诚。”

“魏诚。”苏云昔把案卷放好之后说,“做的很好。”

魏诚的脸立刻就红了:“谢谢院主要表扬我。”

苏云昔没有多做停留,转过身就出去了。

萧凌渊 跟在她的后面,出了门之后问道:“就是看看吗?”

“就看看。”

“不指点一下吗?”

“不需要。”苏云昔说,“他做的比我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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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为福州分院。

分院位于城西,面积比泉州的大一些,在门口有一棵榕树。

苏云昔一进屋就看到有人在吵架。

一个中年的男子拍着桌子说:“监察院凭什么来干涉我们家族的地契纠纷呢?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对面坐的是一个女监察员,二十来岁,说话不卑不亢:这片土地的地脉气运很乱,在你们的地契上刻有禁术的印记,这笔交易做完了之后,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受到抽气运的影响。可以认为我是多管闲事,但是我会把这个事情上报到京城总部。

中年的男人被噎住了。

女监察员又说:“如果愿意配合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地契上禁术的标记给去掉,但是需要三天的时间。如果不乐意的话,我会向上汇报,并且封禁整个区域。”

中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女监察员才把头转过去,看见门口的苏云昔、萧凌渊 ,一呆。

“您是……”

经过苏云昔讲的是。

她来到女监察员的办公桌边,看她正在写的工作报告。

字体工整、条理清晰、证据链条完整。

“你叫什么?”

“姓赵,名玉兰。”

“赵玉兰。”苏云昔点了点头说,“做得不错。”

赵玉兰说:“师父教得不错。”

“你师父是?”

“青禾院长。”

苏云昔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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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为南平分院。

分院坐落在一个小山脚下的地方,四面环抱着竹林。

苏云昔来的时候,分院的监察员正在给当地的百姓讲解怎样辨别基本的耗气阵。

听课的人有二十来个,大部分是老人、妇女。

监察员说得很明白,“你们家的菜地里,如果有某一块地方草长得很好,而其他的地却长不好,那么就要注意一下了,可能有人在偷你们家的地气。”

一位老奶奶举着手说:“我家后院有一块地,上个月种什么就死什么,只有青苔长得很旺。”

监察员问到: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老太太带着监察员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向苏云昔点点头。

苏云昔没有进到竹林里去,在竹林边上看了会儿。

萧凌渊 问道:“这个也可以不进吗?”

“不需要。”苏云昔说,“他这样做是对的。”

“什么对?”

“不给老百姓讲复杂的推理过程,只讲他们能够理解的内容。”苏云昔说,“奇门并不是用来炫耀技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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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为延平分院。

分院位于县城中心的老县衙内,房子虽然陈旧但是很整洁。

苏云昔进去的时候,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监察员正在给三个年轻的监察员上课。

老监察员拿着奇门盘,手指点着盘面:“你们看这个排盘,八门中的死门开了,但宫中没有煞气——这说明什么?”

年轻的监察官回答说:“所以死门并不是被禁术打开的,而是自然地打开了。”

“对。自然开的死门不会伤人,但你们要注意它开在什么时辰。如果开在巳时,可能只是地脉自转;但要是开在子时……”老监察员顿了顿,“那就得警惕,附近可能有人在挖坟盗墓。”

苏云昔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老监察员上完课之后抬起头来,发现她就在眼前,手中的奇门盘都要掉下来了。

“苏院长?”

“你忙吧。”苏云昔说,“我就不打扰了。”

老监察员连忙追了出去:“院长,难得您来一趟,进去坐会儿吧。”

苏云昔摇着头说:“看完了就可以了。”

老监察员很为难地说:“我们这个分院很小,条件也不好……”

“条件无关紧要。”苏云昔说,“你们教得不错。”

老监察员一呆,眼睛都红了。

苏云昔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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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延平之后就到了晚上。

萧凌渊 在路边的一家茶馆里要了两碗面条。

苏云昔静静地吃着面条。

萧凌渊 看着她说:“今天去了四个分院,你觉得怎么样?”

“满意。”

“就两个字?”

苏云昔抬头:“他们比我预想的好太多。我当年一路走来,靠的是自己摸索。他们现在有师父带,有案卷参考,还有系统的推演方法。再过十年……”

她停了一下。

“十年之后,监察院将会比现在强大十倍。”

萧凌渊 笑道:“你这个人啊,夸别人比夸自己还要难。”

苏云昔没有反驳,低下头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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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凉了。

茶棚里的灯盏因为风的缘故而摇曳不定。

苏云昔放下筷子,望着远方模模糊糊的山峦。

“还有12个分院需要去。”

“明天继续?”

“嗯。”

她站起来向客栈走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停了下来。

“萧凌渊 。”

“嗯?”

“一道金光。”她说,“今天我在福州分院占卜的时候又看到它了。”

萧凌渊 皱着眉头问到:哪个方向?

苏云昔沉默了片刻。

“西北。”

萧凌渊 把茶碗放了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西北”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一般的方位。

有旧战场、弈天脉、被修复过的伤痕以及至今还没有解开的金光。

“和以前一样?”

“更亮。”

苏云昔望着夜晚。

“好像在等着我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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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条后继有人。

第二天早晨,苏云昔来到客栈院子打水洗面。

萧凌渊 把两匹马从马厩里牵出来,查看了蹄铁、鞍具等东西。

“今天要去哪里?”

苏云昔把脸上的水擦干净之后就拿着地图指着西南方向。

“兴州分院。距离福州200里。”

“一天能到?”

“中午的时候来。下午观看,晚上离开。”

萧凌渊 没有再追问下去,上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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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州分院位于城西的一座老宅内。

院墙是最近才建起来的,在门口挂了一块监察院的牌子,上面写着“青禾”三个大字。

苏云昔在门口勒住马,并没有马上进去。

院子里有一个年轻人在说话。

“这块阵玉上的暗纹是四年前使用的工艺方法,在这里可以看到,纹路底部有两条交叉的线条。四年前阵玉工匠所用的是单刃刻刀,留下的痕迹边沿会有些微的毛刺。双线交织在一起的暗纹表示这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形式。”

苏云昔停了下来。

她侧耳听了会儿。

“那么这块呢?”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年轻一些,应该是学徒。

“复制粘贴版。手法很老到,但是阵玉的材料不对。正品阵玉在阳光下会透出淡淡的青色,而这块则是灰色的——使用了南方的矿石。南方矿料杂质较多,储存气体的能力只相当于正品的三分之一。”

苏云昔没有说话,牵着马绕到侧门处,悄悄地走进了院子。

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监察员正在院子里蹲着,面前放着一排阵玉。

旁边的两个徒弟,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年龄都在15到16岁左右。

年轻的监察官拿着第二块阵玉,在阳光下观看。

“这块是真的。看——透光后纹路里有金丝一样的细线,这是正统奇门调和阵玉独有的特征。禁术阵玉不会有这种金丝,因为禁术不用调和,只用掠夺。”

把阵玉给学徒。

“你自己看吧。记住金丝的粗细以及它的分布情况,在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时可以很快地识别出来。”

两个徒弟接过了阵玉,并且认真的在阳光下观看。

苏云昔躲在侧门的阴影中,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萧凌渊 跟在她的后面,并没有说什么。

年轻的监察员仍然在给学徒上课。

他拿起第三块阵玉,在边上用指甲轻轻一划。

“这块也是仿制的。但是手法更高明一些,就是用已经磨损过的玉石来重新加工。从边缘的包浆来看,老玉料有自然形成的氧化层,但是经过重新打磨之后就会破坏掉氧化层的均匀性。有一处地方的颜色差别很大。”

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下阵玉。

两个徒弟凑在一起看了之后都频频点头。

“师兄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女学徒抬头问。

年轻的监察官笑了一下。

“院长嬷嬷所教授的内容。她说看阵玉的时候不能只看花纹,还要看玉质、刻痕、包浆、透光度等五个方面是否一致。”

苏云昔嘴角抽搐了一下。

院长嬷嬷——青禾已经被称为嬷嬷了。

“院长嬷嬷说,她的师父当年教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年轻的监察员又接着说道。

“那位师祖奶奶可以在十息之内辨别出任何一块阵玉是真是假,并且从不出现错误。我已经练习了三年的时间,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二十息了。”

女学徒瞪大了眼睛。

“师祖奶奶很厉害吗?”

“不只是一般的厉害。”年轻的监察员很认真的说,“她已经把阵玉研究得很透彻了。你去过总馆图书馆看过她留下的笔记吗?阵玉鉴别这一部分,每一幅图上都画有纹路图,并且标出了各个时期的不同工艺特点——从头到尾共三十多年的时间跨度,没有任何一张是相同的。”

苏云昔把眼睛垂了下来。

她曾经写下过这样的文字。

这是她刚到北京的时候,在办案的同时积累起来的经验。

没想到青禾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了教材。

年轻的监察员站起来。

“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把今天学到的关于三块阵玉的特点要记牢,明天我将会进行检查。”

两个徒弟答应了之后就收拾好了阵玉,然后就跑回了家里。

年轻的监察员转过身来,看到侧门处站着苏云昔。

他愣了一下。

于是就去看她的腰间所系的奇门盘。

他的表情变了。

“你是苏前辈吗?”

苏云昔没否认。

“你的名字是什么?”

“晚辈严亭安。兴州分院初级监察员。”

“学习奇门多少年了?”

“六年。徒弟一年,分院四年的意思。”

苏云昔点点头。

“你所说的这块仿制的阵玉所用的材料是南方矿石。你怎么能知道呢?”

严亭安认真的作答。

“南方矿料的玉质比较柔软,在用刻刀刻画花纹时,边沿会出现一些微小的缺口。正品阵玉所使用的材料是西北玉矿的料子,硬度大,雕刻出的纹路边缘非常光洁。”

苏云昔沉默了片刻。

“青禾教你?”

“好的。院长嬷嬷说这是她师父当年传授给她的鉴定方法。”

苏云昔望着院中的阵玉。

“你最近遇到了哪些困难?”

严亭安想了想。

“上个月收到了一批阵玉,看上去都是真品。但是我觉得不太对劲——它们的透光性都一样,好像一个模具印出来的。正品阵玉由于矿脉的不同,所以透光度会有一点差别。”

“然后呢?”

“我已经拆了一个了。”严亭安说,“里面是空心的——外面包裹着一层真玉,里面填充的是假货。有人把老阵玉的碎片磨成夹心。”

苏云昔看着他。

“你处理了?”

“已经向总部汇报了。院长嬷嬷亲自来查访,并且抓到了两个贩卖人口的人。”

严亭安顿了顿。

“这批阵玉差点被用来在西北调和阵中。如果使用的话,在三年之内一定会崩溃。”

苏云昔没说话。

她回头望了望院中的桂花树,这棵树是刚种下的,枝条很细弱。

“你是负责整个分院的吗?”

“另外有三个初级监察员。今天他们到乡村进行巡查,明天就会回来。”

苏云昔点点头。

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停了下来。

“严亭安。”

“晚辈在。”

“做的不错。”

严亭安愣住了。

“苏前辈……”

苏云昔没回头。

“接着往下讲。”

她上马之后就抓紧了缰绳。

萧凌渊 也骑上马匹,在她的身边。

两个人骑着马出城了。

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萧凌渊 才开口说话。

“放心了?”

苏云昔沉默了好久。

“比我自己年轻的时候要稳一些。”

“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着急。恨不得一天之内把所有的阵玉都看完了。”

萧凌渊 笑了笑。

“现在呢?”

“现在感觉有人可以比我做的好一些。”

苏云昔说话声音很小。

“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们的了。”

萧凌渊 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两个人骑着马向前走去。

西南风吹来,稻田里有股味道。

苏云昔突然勒住了马。

“在那个方向上,在那边有一座山。”

“怎么?”

“金光。”她说,“比昨天在福州看到的情况要清楚一些。”

萧凌渊 顺着她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有几座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山顶上还可以看到一些积雪。

“那边属于凉州的地盘。”

苏云昔没说话。

她一直都在看天气预报。

然后调转马头。

“走吧。去看一看。”

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了许多灰尘。

兴州分院后面的院子也越来越小了。

院墙里面,严亭安在桂花树下望着这里。

手中拿着一块阵玉。

透光之后可以看到金丝很细,花纹也很清楚。

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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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玄音渡梦

玄音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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