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很长一段时间，并且很短的时间。
苏云昔、萧凌渊 从凉州山脉返回之后，就一直向西北方向前进。
然后就到了大漠。
沙漠中的龙脉与中原大不相同，并非是汇聚在一起的河流，而是在地下流淌的暗河。
苏云昔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来了解整个沙漠的气运走势。
沙漠的地脉比较浅，但是它的韧性很强她说，“如果不去触动核心的话，它可以自我修复好几年。”
萧凌渊 牵着骆驼走在前面。
“那么我们就不用布阵了吗？”
“不需要。”苏云昔拍拍骆驼的脖子说，“做个记号就可以了。”
她在地上竖起一根石柱。
石柱上面有一个很小的“苏”字。
“后人看到这里就没有危险了。”
萧凌渊 回头望了望那根石柱。
茫茫大漠之中，有一根孤独矗立的石柱。
“可以保存多长时间？”
几十年没有问题苏云昔上到骆驼背上，“就这么多吧。”
二人继续西行。
经过了沙漠之后就是戈壁了。
戈壁上没有草也没有树木，只有风沙、碎石。
苏云昔看到这里有一条断掉的小龙脉。
用三天的时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引气阵，把附近山脉的灵气引过来填补缺口。
萧凌渊 在一旁给阵玉。
“小裂缝也需要修补吗？”
不处理的话，在二十年之后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真正的荒漠苏云昔把最后一块阵玉塞进了缝隙里，“这样就方便多了。”
把裂缝补好之后，她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走吧。”
大雪山之后就是。
雪山上的路比沙漠还要难走。
苏云昔轻功很好，在前边探路。
萧凌渊 牵着两匹马，在后面走动的时候还会帮着拉一下。
“慢慢来。”萧凌渊 说，“前面的雪下边是空的。”
“我知道。”苏云昔站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说，“这里有一条隐脉。”
“隐脉？”
就是埋藏在雪山之下的龙脉分支苏云昔蹲下身子，用手指拨开了一层积雪，“这样的脉络很容易被人忽视掉，但是也最容易出现问题。”
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在这条隐脉上布置了一个隐蔽的护阵。
阵玉被埋在了雪下泥土之中。
阵纹被雕刻在岩石后面。
做完之后，苏云昔累得坐在雪地里喘气。
萧凌渊 把一个水囊递给了她。
“喝点。”
苏云昔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这里的好运气很好。”她说，“非常干净，没有受到污染。”
“所以？”
“所以我要保护好它。”苏云昔站起身来说，“干净的东西最容易被人注意。”
雪山之后就是草原了。
草原上龙脉畅通无阻，并不需要进行修复。
两个人骑着马在草原上跑了十天。
白天走路，晚上扎营。
草原上的夜空非常明亮。
苏云昔在草地上看星星。
萧凌渊 在一旁生火烤肉。
“今天晚上不吃饭了吗？”
打了一只野兔萧凌渊 把挂在树上的肉翻了翻，“很好吃。”
苏云昔转过头去看他。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轮廓十分清晰。
“你的烤肉技术越来越好。”
“因为每次你都会把肉烤焦所以。”萧凌渊 淡淡地说，“我不会的话，我们就只能吃干粮了。”
“……”
苏云昔没说话。
翻身之后就又去看星星了。
草原之后就是南方的丛林了。
丛林中湿气很重，蚊子很多。
苏云昔用奇门盘来探路。
萧凌渊 用刀把藤蔓砍断了。
有人在这里布置过阵势苏云昔忽然停了下来。
“什么阵？”
迷踪阵苏云昔蹲下身来把地上的落叶扒开，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阵法，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她用手轻轻碰了下阵纹。
“已经废了。”
“废了？”
“布阵的人手法很粗放，用的材料也很差。”苏云昔站起身来说道，“二十年来风雨侵蚀，阵纹已经断裂了。”
她在落叶里找到一块破损的阵玉。
透光之后就很难分辨出纹理了。
留作纪念把阵玉收好之后，就让我说说古人是怎么做的。
萧凌渊 看了她一眼。
“有用？”
“有作用。”苏云昔说，“失败的例子也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走出丛林之后就到了海边。
东海沿岸的海岸线很长，有沙滩、礁石和悬崖。
苏云昔站在海边一整天才走完。
望着大海，一言不发。
萧凌渊 坐在旁边礁石上等她。
“看海也可以得到一些东西？”
“可以。”苏云昔说，“海上有气运，是从内地来的。”
她指向前方的大海。
“你看那边，浪花打出去的方向和风向不一样。”
萧凌渊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海面波浪的形状是微微上扬的。
“那就是龙脉在海底的延伸。”苏云昔说，“它从内陆进入海洋之后，在海底又走了很长一段路。”
“需要管？”
“不需要。”苏云昔摇摇头说，“海底的龙脉比较稳定，比陆地上要稳定得多。大海可以自己承受。”
她离开了海边。
“走吧。”
从海边出发，向西南方向前进。
西南部为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间的小村庄很少见，有的地方根本没有道路。
苏云昔、萧凌渊 只好用两条腿走路。
走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把西南山区的龙脉全部查清楚了。
大多没有问题。
只有一处山凹，龙脉略微偏向一边。
苏云昔在山腰处用一块阵玉进行了一番调整。
“就这样吧？”
“好了。”苏云昔说，“大自然会自我调节——我只是起到一个推动的作用。”
她在山腰处拍了一下岩石。
“十年之后再来的时候，这里应该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水平了。”
萧凌渊 站在她的身后，望着远方的群山。
“三年了。”
“嗯？”
“从凉州出发到现在的三年时间里。”萧凌渊 说，“我们已经把大雍所有的地盘都走遍了。”
苏云昔没说话。
她望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中有一道金黄色的光。
不是云霞。
不是夕阳。
就是龙脉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淡很温柔地笼罩着整个大地。
“地图上所有的空白都被填补上了。”苏云昔说，“沙漠、雪山、丛林、大海、山区——我都看过。”
萧凌渊 来到她的身边。
“然后呢？”
“于是……”苏云昔又停了下来，过了一会才说，“那么我们现在就回京吧。”
“好。”
两个人并没有马上动身。
他们坐在了山腰处。
风一吹来，就带上了山间草木的香味。
苏云昔闭上眼。
三年了。
她走遍了大雍所有的土地。
沙漠的烈风。
雪山的寒冰。
草原的辽阔。
丛林的茂密。
大海的无垠。
群山的连绵。
每一条龙脉她都看过。
每一种运气，她都有所体会。
没有大的问题。
有时候会有一些小裂缝或者小偏差，她都会顺手修理一下。
山河无恙。
“走吧。”苏云昔睁开眼睛说，“回京。”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
萧凌渊 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下山。
到了山脚下之后，苏云昔就停了下来。
她回头望向了一座远在天边的山峦。
山上有一棵枯死的树。
枯树上有一只乌鸦。
乌鸦叫了两声。
苏云昔看着这棵枯树，看了很久。
萧凌渊 在她的后面等她。
他知道她已经看过了。
果然，苏云昔说：“那棵树底下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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