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秦诗就醒了。
她侧躺着没动,看着旁边谢景还在睡——呼吸绵长平稳,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指节微微曲着,像还攥着什么。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手指轻轻塞回被子里。谢景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秦诗缩回手,撑着床沿坐起来,赤脚踩过地砖走到桌边倒了碗水喝了两口。她站在晨光里,看着窗外院子里的凌霄藤正在被日头一点一点照透,影子从墙根往井台方向慢慢缩着。
门板被人从外面叩了两下。谢景的声音从被沿底下传出来,带着刚醒的低哑:"谁?"
"你媳妇。"秦诗走过去拉开门,日光涌进来铺了她一身。她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他一眼——他半睁着眼,侧躺着,被子搭到肩头,头发乱糟糟的翘着几根,像只刚睡醒的猫。
"几点了?"秦诗问。
"还没到辰时。"谢景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秦诗在床沿坐下,伸手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你昨晚是不是又做梦了?"
谢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诗笑了笑,起身走到桌边倒了碗水递给他:"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景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看着秦诗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先去镇上买点东西,然后去沈老爷那里看看。"秦诗说,"你呢?"
"我在家等你。"谢景说,"腿脚不好,不出去添乱了。"
秦诗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谢景说:"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参加武举?"
谢景一愣:"武举?"
"嗯。"秦诗走回来,在床沿坐下,"你不是武功很好吗?参加武举的话,说不定能谋个一官半职,以后也好做事。"
谢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秦诗笑了笑,"你看你,整天待在家里,多无聊。出去闯荡闯荡,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机会。"
谢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考虑考虑。"
秦诗点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秦姑娘!秦姑娘!"是曹老板的声音。
秦诗推开房门,看见曹老板和王新兰站在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一个叫薛氏的中年妇人。
"曹叔叔,王婶,你们怎么来了?"秦诗问。
曹老板一脸焦急:"秦姑娘,出事了!薛嫂子的孩子发烧了,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好,我们听说你会看病,特意来找你帮忙!"
秦诗皱起眉头:"走,带我去看看。"
她跟着曹老板和王新兰来到隔壁院子,看见一个小男孩躺在床上,脸色通红,浑身滚烫。
秦诗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然后又看了看他的舌头和脉搏。
"是风寒入里,兼有积食。"秦诗说,"我先给他开副药,然后针灸退烧。"
她让曹老板去抓药,自己则拿出银针,在小男孩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
不一会儿,小男孩的额头就开始冒汗,体温也逐渐降了下来。
"好了。"秦诗收起银针,"药抓回来熬了给他喝,再捂被子发发汗,明天就好了。"
曹老板和王新兰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
秦诗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谢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姑娘,你回来了。"
她回过头,看见谢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你去哪了?"秦诗问。
"去买东西了。"谢景把包袱递给她,"给你买了些药材,你回去看看。"
秦诗接过包袱,心里暖暖的。
"谢谢。"她说。
谢景笑了笑,没说话。
秦诗转身走进屋里,把包袱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开始整理药材。
她一边整理,一边想着谢景的话。
"参加武举……"她喃喃自语,"也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