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诺的前夫叫孙浩,是个生意人。
他们离婚三年了,原因是孙浩出轨。离婚后,孙浩没给过一分钱抚养费,也没来看过知安。方一诺一个人带着知安,经营花店,还着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天下午,孙浩来了花店。
方一诺正在插花,听到门铃响,抬起头,愣住了。孙浩穿着西装,戴着名表,比三年前胖了一圈。他走进来,四下看了看,笑着说:"一诺,生意不错啊。"
方一诺的脸色变了:"你来干什么?"
"看看你和孩子。"
"看什么?知安不认识你。"
"一诺,"孙浩的笑容有些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知安是我儿子,我想……"
"你想什么?"方一诺打断他,"三年了,你没来看过他一次,没给过一分钱。现在来'看'他?你有什么资格?"
孙浩低下了头:"一诺,我那时候……我做错了。可我现在想弥补。"
"弥补?"方一诺冷笑,"怎么弥补?用钱?你有钱吗?"
"我……我现在生意做起来了,有钱了。"孙浩说,"我想给你们娘俩一笔钱,算是我补偿。"
方一诺看着他,忽然笑了:"孙浩,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你出轨的时候,想过知安吗?你离婚的时候,想过知安吗?你三年不闻不问,现在拿钱来'弥补'?你以为知安是商品,花钱就能买回来?"
孙浩的脸涨红了:"一诺,你别这样。我是真心想弥补。"
"真心?"方一诺的眼泪涌上来,"你真心,就不会出轨;你真心,就不会三年不闻不问。你现在来,不是因为真心,是因为你良心不安。你想用钱买心安,可我不卖。"
孙浩沉默了。他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方一诺擦了擦眼泪,说:"孙浩,你走吧。知安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这个人。我一个人把他养大,养得很好。你以后别来了。"
"一诺——"
"走!"方一诺指着门口。
孙浩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方一诺看着他走远,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她捂着脸,哭了起来。三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出来。
林小满正好来花店,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去扶她:"一诺!一诺你怎么了?"
方一诺趴在林小满肩上,哭了很久。哭完了,她擦干眼泪,把刚才的事说了。
林小满听完,搂着她,说:"一诺,你做得对。"
"我做得对吗?"方一诺问,"我把他赶走了,知安会不会怪我?"
"知安不会怪你。"林小满说,"知安不认识他,也不需要他。你一个人把知安养大,你是他的妈妈,也是他的爸爸。你做得够好了。"
方一诺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那天傍晚,林小满带方一诺去了茶馆。沈若兰看到方一诺的样子,什么也没问,只是给她倒了杯茶。
方一诺喝了茶,平静了一些。她跟沈若兰说了孙浩来的事,沈若兰听完,点点头。
"一诺,"沈若兰微微一笑,说,,"你做得对。钱不能买心安,也不能买感情。孙浩想用钱弥补,是他自私。你拒绝,是你清醒。"
"可我心里还是难受。"方一诺说。
"难受是正常的。"沈若兰说,"他伤害过你,那些伤疤还在。他一出现,伤疤就疼。可疼不代表你做错了。你做的是对的,疼也会过去。"
方一诺点点头。
"还有,"沈若兰放下茶杯说,,"知安长大了,会知道这些事。你不用替他隐瞒,也不用替他决定。等他懂事了,你自己告诉他真相,让他自己判断。他是你的孩子,也是独立的人,他有权利知道。"
"我知道了。"方一诺说。
那天晚上,方一诺回到花店,知安已经睡了。她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宝贝,"她轻声说,"妈妈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知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妈",又睡熟了。方一诺笑了,眼泪又掉下来。
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把知安养大。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