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叫小雨，二十二岁，是陈默的大学同学。
她来茶馆的时候，化着浓妆，穿着时髦，手里拿着个手机，一直在拍。她跟陈默打了招呼，然后四处拍照，发朋友圈、发抖音。
陈默跟林小满说，小雨大学毕业后，没找工作，想做网红。她拍了两年短视频，粉丝涨到五十万，可最近出了问题——她的账号被封了。
"为什么被封？"林小满问。
"她……她拍了一些擦边球的内容，被举报了。"陈默有些尴尬，"平台封了她号，五十万粉丝没了。"
小雨拍完照，坐下来，跟陈默聊天。她说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做了两年网红，没攒下钱，没学到东西，号还被封了。她不知道是继续做网红，还是找份工作。
"陈默，"小雨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说："小雨，你为什么想做网红？"
"因为……赚钱快啊。"小雨说，"你看那些网红，一个月赚几十万、几百万。我也可以。"
"可你做了两年，赚到钱了吗？"
小雨沉默了，摇摇头："没有。我投进去的钱比赚的多。买设备、买衣服、买化妆品、请人拍、请人剪，花了好多钱。可粉丝涨得慢，广告接不到，赚不到钱。"
"那你为什么还做？"
"因为……我觉得快了。"小雨说，"我觉得再坚持一下，就能火了。可现在号被封了，什么都没了。"
陈默叹了口气，把小雨的情况跟沈若兰说了。沈若兰听完，让陈默把小雨带过来。
小雨坐在沈若兰面前，有些紧张。沈若兰给她倒了杯茶，问："小姑娘，你想当网红，是为了什么？"
"为了……赚钱，为了出名。"
"赚钱为了什么？"
"为了……过好日子。"
"出名为了什么？"
"为了……被人看见。"小雨说，"我从小就不被关注，爸妈重男轻女，只疼我弟弟。我想证明自己，想让别人看见我。"
沈若兰点点头："所以你想当网红，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被看见。"
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小姑娘，"沈若兰轻声道，，"被看见，不一定非要当网红。你做好自己的事，被人看见，才是真的被看见。网红的被看见，是虚的——粉丝多，可没人真正认识你。你做实事的被看见，是实的——你做了什么，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小雨沉默了。
"还有，"沈若兰放下茶杯说，，"你拍擦边球内容，是为了博眼球。可博眼球，换来的不是尊重，是轻视。别人看你，不是因为你优秀，是因为你暴露。这种'被看见'，是你想要的吗？"
小雨的眼眶红了，摇摇头。
"小姑娘，"沈若兰说，"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别把时间浪费在虚的东西上。找份正经工作，学点真本事，踏踏实实地活。等你有了真本事，不用博眼球，也会被人看见。"
小雨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她站起来，对沈若兰鞠了一躬："沈老师，谢谢您。"
小雨走后，陈默问沈若兰："沈老师，她会听吗？"
"不知道。"沈若兰看着他，说，，"可她至少听到了。听不听，是她的事。我们能做的，只是说。"
林小满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感慨。她想起现在很多年轻人，像小雨一样，想做网红，想一夜成名。他们追求的，不是真本事，是虚名。可虚名是空的，撑不住人生。
院子里的桂花香飘进来，茶还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