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诺的花店扩建了。
她把隔壁的店面租了下来,打通了墙,花店大了一倍。她请了两个员工,一个负责插花,一个负责送货。生意越来越好,她忙得脚不沾地,可脸上总是笑。
李明帮了她很多。李明是做装修的,花店扩建的时候,他帮忙设计、施工、监工。他不收钱,说"你的店就是我的店"。方一诺过意不去,李明说"你给我做饭就行"。
知安也开心。他有了"李叔叔",李叔叔带他玩,教他骑自行车,给他讲故事。知安跟李明越来越亲,有时候叫"爸爸",叫完又改口"李叔叔"。李明不介意,说"叫什么都行"。
那天下午,林小满去花店找方一诺。花店里摆满了花——玫瑰、百合、康乃馨、向日葵,五颜六色,香得很。方一诺正在插花,手法熟练,一会儿就插好一束。
"一诺,生意不错啊。"林小满说。
"嗯。"方一诺笑着说,"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我一个人忙,现在有员工,有李明,轻松多了。"
"李明呢?"
"去送货了。"方一诺说,"他现在帮我送货,跑上跑下的,比我还勤快。"
林小满笑了:"一诺,你找到对的人了。"
方一诺的脸红了:"小满,你别取笑我。"
"我哪有取笑你。"林小满说,"我是替你高兴。你一个人带知安这么多年,不容易。现在有李明帮你,你轻松了,知安也有爸爸了。多好。"
"嗯。"方一诺点点头,"我以前觉得,一个人也能过,不需要男人。可遇到李明后,我发现,有个人分担,真的不一样。不是依赖,是互相扶持。"
"你以前为什么不想再找?"林小满问。
方一诺想了想,说:"因为怕。怕再遇到一个像孙浩那样的,怕再受伤,怕知安受委屈。所以我把自己关起来,不让人靠近。"
"现在不怕了?"
"不怕了。"方一诺说,"李明跟孙浩不一样。孙浩自私,李明体贴;孙浩花心,李明专一;孙浩不管家,李明顾家。我以前以为天下男人都一样,现在知道了,不一样。有好男人,只是我没遇到。现在遇到了,我要抓住。"
林小满笑了:"一诺,你清醒了。"
"清醒了。"方一诺说,"以前我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不敢往前走。现在我想通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我不能因为过去的伤,拒绝现在的幸福。孙浩伤了我,可李明在治愈我。我要给李明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林小满点点头。她忽然明白,清醒,不是不受伤,是不困在伤里。受了伤,疗好了,往前走,才是清醒。最怕的是困在伤里,不敢走,不肯走,最后错过新的幸福。方一诺困过,可她走出来了,所以她清醒了。
茶馆的灯还亮着,温暖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