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出院了。
她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月,终于恢复了。春天来了,她重新回到茶馆,继续开门营业。那天阳光很好,照在茶馆的院子里,暖洋洋的。梧桐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在风里摇曳。
茶馆的常客们都来了,庆祝沈若兰康复。方一诺做了蛋糕,上面裱着"沈老师早日康复"几个字。苏雨晴写了首诗,念给大家听。陈默画了幅画,画的是茶馆的院子。周明远买了酒,说"庆祝沈老师康复"。林小满写了篇文章,记录沈若兰生病到康复的过程。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沈老师,"林小满说,"您回来了,茶馆就完整了。"
沈若兰笑了:"我回来了,茶馆就完整了。你们在,茶馆就在。"
大家举杯,喝了。
春天了,茶馆的院子里,梧桐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阿黄带着三只小猫——现在已经是大猫了——在院子里晒太阳。花坛里的花开了,五颜六色的,香得很。蜜蜂嗡嗡地飞,蝴蝶翩翩地舞,一派生机。
林小满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了许多。她想起一年前,她刚来茶馆的时候,也是春天。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回头看,那不过是另一个开始。
"沈老师,"她问,"您觉得,这一年,变了吗?"
沈若兰想了想,说:"变了。你变了,大家都变了。"
"怎么变了?"
"你清醒了。"沈若兰轻声道,,"你来的时候,是迷糊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你清醒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林小满笑了:"是您让我清醒的。"
"不是我,"沈若兰说,"是茶馆,是茶馆里的人,是你自己。你来了,看到了,想了,就清醒了。我只是开了个茶馆,你才是清醒的人。"
林小满点点头。
"还有,"沈若兰看着他,说,,"周明远清醒了——他不再拼命了,学会放松了。苏雨晴清醒了——她学会放手了,让女儿飞了。陈默清醒了——他守住心了,做喜欢的事了。方一诺清醒了——她重新开始了,找到了幸福。大家都清醒了。"
"是您让大家清醒的。"林小满说。
"我只是开了个茶馆,"沈若兰笑了,"清醒是你们自己的。我只是提醒了一下。"
林小满笑了,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树上的新芽,在风里摇曳,像在跳舞。
她忽然觉得,茶馆就像这棵梧桐树——站在这里几十年,看过多少人来人往,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可依然挺立,依然发芽,依然生长。沈若兰病了一场,可她挺过来了,像梧桐树一样,依然挺立,依然发芽。
阿黄从院子里跑进来,在她脚边蹭了蹭。
春天了,茶馆的春天,很美。沈若兰回来了,茶馆完整了。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