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前男友来了。
他叫陈宇，是林小满在北京时的男朋友。两人在一起三年，分手两年。分手的原因是陈宇出轨——他跟公司一个女同事好上了，被林小满发现了。林小满没闹，没吵，只说了一个字"好"，就搬走了。后来她辞了职，来了南方。
陈宇是来道歉的。他说，他跟那个女同事好了半年就分了，因为那个女同事也出轨了。他这才体会到林小满当年的痛。他找了她两年，最近看到她发表的文章，才知道她在南方。
那天下午，陈宇走进茶馆。林小满看到他，愣住了。两年没见，陈宇瘦了，老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满，"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我来看看你。"
林小满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恨过他，怨过他，可时间久了，恨也淡了，怨也淡了。她平静地说："坐吧。"
陈宇坐下，林小满给他倒了杯茶。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很久。
"小满，"陈宇终于开口，"对不起。"
林小满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对不起没用，"陈宇说，"可我还是要说。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出轨，是因为我糊涂，是因为我不懂珍惜。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你来就是为了道歉？"林小满问。
"嗯。"陈宇说，"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两年了，我一直想说，可没机会。现在找到了你，我必须说。"
林小满看着他，眼眶有些热。她想起两年前，她发现他出轨的那个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哭了一夜。第二天，她搬走了，辞职了，来了南方。她以为自己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可现在回头看，那个晚上的痛，已经淡了。
"陈宇，"林小满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小满……"
"可我不会原谅你。"林小满说，"接受道歉，不等于原谅。我接受你说了对不起，可我不会原谅你做的事。你伤了我，伤得很深。这个伤，好了，可疤还在。"
陈宇低下头，说："我知道。"
"你来道歉，我接受。"林小满说，"可我们回不去了。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以后，各自安好。"
陈宇点点头，站起来。他看着林小满，说："小满，你变了。"
"嗯。"林小满说，"我清醒了。"
"清醒了？"
"嗯。"林小满说，"以前我困在你给我的伤里，走不出来。现在我想通了——你的错是你的，我的人生是我的。我不为你的错买单，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
陈宇看着她，苦笑了一下："小满，你比以前强了。"
"嗯。"林小满说，"再见，陈宇。"
"再见。"陈宇转身走了。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沈若兰从里屋出来，看着她，问："走了？"
"走了。"林小满说。
"你还好吗？"
"好。"林小满笑了，"我很好。"
沈若兰点点头，笑了："你清醒了。"
"嗯。"林小满说，"我清醒了。"
她说不上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了，可至少，不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