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开了自己的律所。
不是大律所，是个小律所，在城西一栋老写字楼里，两间办公室，加他一共三个律师。他给律所起了个名字，叫"明远律师事务所"——用他自己的名字，图个踏实。
开业那天，茶馆的常客们都去了。林小满送了花篮，方一诺送了绿植，苏雨晴送了字画，陈默送了书，沈若兰送了一幅字——"清醒"两个字，是她亲笔写的。周明远把字挂在办公室墙上，说"这是我的座右铭"。
"明远，"沈若兰看着字，说，"你开律所，要记住这两个字。清醒——对案子清醒，对当事人清醒，对自己清醒。不清醒，会犯错；清醒了，才能做好。"
"沈老师，我记住了。"周明远说。
周明远以前在一家大律所工作，拼命接案子，拼命挣钱，拼命应酬。结果身体垮了，婚姻也垮了。病了一场后，他想通了——不拼命了，开个小律所，接些小案子，过得清闲。
他的小律所，不接大案子，专接小案子——离婚、继承、劳动纠纷、小额债务。这些案子利润薄，大律所不愿意接，可老百姓需要。周明远说，他要做"老百姓的律师"。
"明远，"林小满问，"你为什么专接小案子？"
周明远想了想，说："因为我清醒了。以前我接大案子，是为了钱；现在我接小案子，是为了人。大案子有钱，可跟人远；小案子钱少，可跟人近。我想跟人近，不想跟钱近。"
"可钱少，能活吗？"
"能。"周明远说，"我不需要大富大贵，够活就行。我以前拼命挣钱，可钱没让我快乐；现在我接小案子，钱少，可我快乐。快乐比钱重要。"
林小满点点头。她忽然明白，周明远真的清醒了。他不再为钱拼命，开始为人做事。这就是清醒——知道什么重要，就做什么；知道什么不重要，就放下。
周明远的律所开得不错。他接了很多小案子，帮了很多老百姓。有个老太太，儿子不赡养她，周明远帮她打官司，要到了赡养费；有个农民工，老板拖欠工资，周明远帮他讨回了钱；有个离婚女人，前夫不给抚养费，周明远帮她要到了钱。
这些案子利润薄，可周明远做得认真。他说，每个案子都是一个人的人生，不能马虎。他的口碑越来越好，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律所虽然小，可忙得很。
林小满把他的故事写了下来，发在公众号上。文章引起反响，很多人留言，说"周律师是好人""社会需要这样的律师"。周明远看到留言，笑了，说："我不是好人，我只是清醒了。"
林小满笑了。她忽然明白，清醒，是找到自己的位置。周明远找到了——做老百姓的律师，接小案子，帮普通人。他找到了，所以他清醒了；他清醒了，所以他快乐了。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月光洒在茶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