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了一趟老家。
这次回去,不是探亲,是工作。他所在的出版社策划了一套"乡土中国"丛书,记录中国乡村的变迁。陈默主动请缨,负责写自己的家乡。
他回到了那个小村庄——在河南的一个县里,离县城还有三十里路。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以种地为生。他小时候,村里很热闹,家家户户种地,孩子满村跑。现在,村里冷清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陈默在村里待了一个月,采访了很多老人。他听他们讲村里的故事——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生了孩子,谁家盖了新房,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他也听他们讲村里的变迁——以前种地,现在种经济作物;以前靠天吃饭,现在有了灌溉;以前人挑肩扛,现在有了拖拉机。
可他也看到了问题——年轻人都走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孩子少了,学校关了;田地荒了,没人种了。村子在慢慢死去。
陈默把这些写进了书里。他写了村里的过去,写了村里的现在,也写了村里的未来——他不乐观,可也不悲观。他说,村子会变,可不会消失。因为有人在,村子就在;人走了,村子还在记忆里。
写完书,陈默去看望了父母。父母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可看到儿子回来,他们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儿子,"父亲说,"你写书,写咱村?"
"嗯。"陈默说,"写咱村的故事。"
"好。"父亲说,"咱村的故事,该写写。不然以后没人记得了。"
"爸,我会记住的。"陈默说。
"记住就好。"父亲说,"你记住,咱村就在。"
陈默的眼眶红了。他抱住父亲,说:"爸,我会记住的。我会让更多人知道咱村。"
回到城市,陈默把书稿交给了出版社。编辑看了,说"写得好,很真实"。书出版后,引起了一些反响——有读者说"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有读者说"中国的乡村都在经历这些"。
陈默把书寄给了父母。父亲打电话来,说:"儿子,我看了。写得真好。你妈哭了。"
"爸,"陈默说,"我会继续写。写更多人的故事。"
"好。"父亲说,"你写,我们看。"
陈默挂了电话,去了茶馆。他跟沈若兰和林小满说了回家的事,沈若兰听了,点点头。
"陈默,"沈若兰轻声道,,"你找到自己的方向了。"
"方向?"
"嗯。"沈若兰说,"你写乡土,写普通人的故事。这就是你的方向——记录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你做好了,就是清醒。"
陈默笑了,点点头。
他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好久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