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国外寄来的,收信人是沈若兰。林小满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有些陌生,可沈若兰一看就认出来了——是她女儿沈明月写的。
沈明月出国十年了。十年前,她跟母亲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出了国,再也没回来。沈若兰给她写过很多信,可她很少回。后来沈若兰开了茶馆,给她发消息说"妈开了个茶馆,你回来看看吧",她也没回。
这封信,是十年来沈明月写的第一封。
沈若兰拆开信,手有些抖。林小满在一旁看着,不敢说话。沈若兰看着信,看着看着,眼泪掉下来。
信里写了什么,林小满不知道。她只知道,沈若兰看完信,哭了很久,然后笑了。她跟林小满说:"小满,明月要回来了。"
"回来?"林小满惊喜了,"什么时候?"
"下个月。"沈若兰想了想说,,"她说她要回来看看我,看看茶馆。"
"太好了!"林小满说,"沈老师,您高兴吧?"
"高兴。"沈若兰笑着说,眼泪还挂着,"我等了十年,她终于肯回来了。"
林小满看着沈若兰,眼眶也湿了。她知道沈若兰这些年一直惦记女儿——虽然嘴上不说,可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眼神里都有落寞。现在女儿要回来了,她一定很高兴。
她问沈若兰:"沈老师,明月为什么突然要回来?"
沈若兰想了想,说:"她在信里说,她看了你写的那本书——《清醒录》。她说,看了书,她才知道我这十年在做什么,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她说,她想回来了。"
"是因为我的书?"林小满惊讶了。
"嗯。"沈若兰说,"她说,书里写的那些人,那些故事,让她想起了我。她说,她以前不懂我,现在懂了。她说,她想回来,跟我好好过。"
林小满的眼眶湿了。她没想到,自己写的书,竟然帮沈若兰找回了女儿。她忽然觉得,写书是有意义的——不只是记录故事,是连接人心。她写了,沈明月看了,母女连上了。这就是写的力量。
一个月后,沈明月回来了。
她三十多岁,干练,利落,跟沈若兰年轻时候很像。她走进茶馆,看到沈若兰,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抱住母亲,哭了。
"妈,"她说,"对不起,我不该走。"
"回来就好。"沈若兰拍着她的背,眼泪也掉下来,"回来就好。"
林小满在一旁看着,哭了。她忽然明白,清醒,是学会回来。沈明月走了十年,终于回来了。她清醒了——知道什么重要,知道该回哪里。她回来了,所以她清醒了;她清醒了,所以她自在了。
茶馆的灯还亮着,温暖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