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要走了。
不是离开茶馆,是去外地。她接了一个写作项目,要去西北采访三个月,写一本关于乡村教师的书。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茶馆这么久,心里有些不舍。
她跟沈若兰说了这件事。沈若兰笑了:"小满,你去吧。这是好事。"
"可我舍不得您,舍不得茶馆。"林小满说。
"我也舍不得你,"沈若兰说,"可你有你的事要做。写书是你的使命,去做。茶馆有明月,有常客们,没事的。"
"可您……"
"我好好的。"沈若兰说,"你放心去。三个月很快,回来就好。"
林小满点点头,眼眶有些湿。
走之前,她在茶馆办了个"告别会"。茶馆的常客们都来了——周明远、苏雨晴、方一诺带着知安和李明、陈默、许之言从省城打电话来、沈明月。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喝茶、聊天。
"小满,"周明远说,"你去西北,要注意身体。那边苦,别太拼。"
"嗯。"林小满说,"我会注意。"
"小满,"苏雨晴说,"你写乡村教师,写好点。他们不容易,值得被写。"
"嗯。"林小满说,"我会写好。"
"林姐,"陈默说,"你回来,给我带本那边的书。"
"好。"林小满笑了。
"小满,"方一诺说,"你走后,知安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知安。"林小满摸了摸知安的头。
沈若兰端起茶杯,说:"来,敬小满。祝她一路平安,写出好书。"
大家举杯,喝了。
第二天,林小满走了。她拎着行李箱,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茶馆。茶馆的灯亮着,暖洋洋的。沈若兰站在门口,笑着跟她挥手。林小满的眼眶湿了,她挥挥手,转身走了。
在西北的三个月,林小满采访了很多乡村教师。她去了甘肃、青海、宁夏,走了很多偏远的地方。她看到了那些教师的辛苦——工资低,条件差,学生少。可她也看到了他们的坚守——几十年如一日,教书育人,不离不弃。
她把他们的故事写了下来,写得很认真。她想起沈若兰说的——"教育的本质,是唤醒。"这些乡村教师,就是在唤醒——唤醒山里的孩子,让他们看到外面的世界,让他们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写书的时候,林小满经常想起茶馆。她想起沈若兰,想起常客们,想起院子里的梧桐树。她觉得,茶馆是她的根,不管走多远,根在,她就在。
三个月后,林小满回来了。她拎着行李箱,走进青梧巷,看到茶馆的灯亮着,暖洋洋的。她推开门,看到沈若兰坐在窗边,笑着看她。
"沈老师,我回来了。"林小满说。
"回来就好。"沈若兰笑了。
林小满的眼眶湿了。她忽然明白,清醒,是知道家在哪里。茶馆是她的家,不管走多远,回来就好。她知道了,所以她清醒了;她清醒了,所以她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