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在整理茶馆的时候，发现了老郑的搪瓷缸。
那个搪瓷缸，老郑生前每天都带着。缸子是老式的，白底红字，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缸子已经很旧了，搪瓷掉了好几块，露出黑色的铁胎。可老郑一直用，不肯换。他说，这缸子跟了他四十年，有感情了。
老郑走后，搪瓷缸不知道放哪儿了。林小满找了很久，终于在茶馆的柜子角落里找到了。她拿着缸子，看着上面的字，眼眶湿了。
她把缸子洗干净，放在茶馆的架子上，跟其他茶具放在一起。沈若兰看到了，问："小满，这是什么？"
"老郑的搪瓷缸。"林小满说，"我找到了，放在茶馆里。"
沈若兰看着缸子，笑了："好。老郑的东西，该放在茶馆。他生前每天来茶馆，缸子也该在茶馆。"
林小满点点头。她把缸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每个来茶馆的人都能看到。有人问起，林小满就讲老郑的故事——他怎么来茶馆，怎么喝着搪瓷缸里的茶，怎么跟大家聊天，怎么走了。大家听了，都很感慨。
郑浩来茶馆的时候，看到了父亲的搪瓷缸。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他摸着缸子，说："这是我爸的。他用了四十年，从结婚用到走。"
"嗯。"林小满说，"我放在茶馆了，留个纪念。"
"谢谢。"郑浩说，"我爸生前最爱茶馆。他的缸子在这里，就像他还在。"
林小满看着郑浩，说："郑叔一直都在。他在我们的记忆里，在茶馆的故事里。"
郑浩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那天晚上，林小满一个人坐在茶馆里，看着老郑的搪瓷缸。缸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为人民服务"五个字，依稀可见。她想起老郑——他的笑，他的话，他的善良。他走了，可他的缸子还在，他的精神还在。
夜色渐深，茶馆里只剩一盏灯，暖洋洋的。
她说不上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了，可至少，不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