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走了。
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沈明月早上叫她吃饭，发现她已经走了。脸上带着笑，像是做了个好梦。
林小满接到电话，赶到沈若兰家。她看到沈若兰躺在床上，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她扑过去，握住沈若兰的手，手已经凉了。她哭了，哭得很厉害。
茶馆的常客们都来了。周明远、苏雨晴、方一诺带着知安和李明、陈默、许之言从省城赶回来、郑浩也来了。大家站在沈若兰的床前，看着她，眼眶都红。
沈明月说："妈走得很安详。她昨晚还说，今天要来茶馆坐坐。没想到，她在梦里走了。"
许之言说："老师走得好。没受罪，没痛苦。这是她的福报。"
沈若兰的葬礼很简单，按照她的遗愿，不办大的，只有亲友参加。她被安葬在城郊的公墓，跟丈夫陆远山合葬。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生卒年月，还有一句话——"清醒，心安自在"。
葬礼后，大家聚在茶馆。茶馆的灯亮着，可没有了沈若兰，茶馆空了一块。大家围坐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周明远说："沈老师走了，茶馆怎么办？"
"茶馆还在。"林小满说，"沈老师说过，茶馆不是她的，是大家的。她走了，茶馆还在。我们继续开。"
"对。"苏雨晴说，"沈老师的心血在茶馆，我们不能让它没。"
"我们都在。"方一诺说，"茶馆在，沈老师就在。"
陈默说："沈老师的精神在茶馆。我们继续开，就是传承她的精神。"
许之言说："老师教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不能让她失望。茶馆要一直开下去。"
沈明月说："妈把茶馆交给了小满和我。我们会继续开，一直开。"
林小满看着大家，眼眶湿了。她说："谢谢大家。沈老师走了，可茶馆还在，我们还在。沈老师的清醒，在我们每个人心里。我们继续开茶馆，继续清醒，继续帮人。这是对沈老师最好的纪念。"
那天晚上，大家在茶馆坐到很晚。他们聊沈若兰，聊她的故事，聊她的教诲。他们喝茶，喝沈若兰最喜欢的桂花龙井。茶香袅袅，像沈若兰还在。
林小满最后一个离开。她关灯前，看着茶馆，看着沈若兰常坐的位置，看着老郑的搪瓷缸，看着墙上的画和字。她觉得，沈若兰还在——在茶馆的每个角落，在每个人的心里。
她关了灯，锁了门，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茶馆。茶馆的灯灭了，可月光照在招牌上，"清醒茶馆"四个字，依稀可见。她知道，明天茶馆还会开门，后天也会，一直会。因为沈若兰说过——茶馆不是她的，是大家的。她走了，茶馆还在。
这是茶馆的最后一夜——有沈若兰的最后一夜。明天，是新的一天，是新的茶馆。沈若兰走了，可她的清醒还在，她的茶馆还在，她的精神还在。
清醒，永远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