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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五殿下登场

凤唳九天:气运归来 书瑶 2182 2026-07-24 22:15:10

苏晚儿被收押第三日,五皇子萧裕主动请缨审理此案。

消息传到天女府时,沈清漪正在书房里画一张新的阵法图。赵全站在门口,语气比平时急了不少:“大小姐,朝堂上递出来的消息,五殿下要亲自审苏晚儿的案子。”

沈清漪笔没停。

萧裕。十六岁,端敏皇后的亲生儿子,大乾王朝第五皇子。前世她对这个人了解不多——他一直在兵部历练,很少在宫宴上露面,偶尔见到也是远远地站在皇后身侧,沉默寡言,像个影子。但沈清漪后来知道,就是这个影子,在幕后策划了太子的刺杀案,在萧玦登基后被封为“安王”软禁在京城,不到两年就“病逝”了。

死因没人知道。但从萧玦处理政敌的手段来看,不可能是病逝。

这一世,萧裕提前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审案结果呢?”沈清漪问。

赵全咽了口唾沫:“五殿下当堂把那个黑衣人的手指掰断了。”

沈清漪的手顿了一下。

“掰了三根,那黑衣人疼得满殿打滚,当场改了口供,说——说蛊虫是天女府自导自演的,是您自己放的,目的是陷害苏小姐。”

沈清漪放下笔,抬起头。

“然后呢?”

“然后五殿下以‘证据不足、疑点在天女府’为由,要求释放苏晚儿。”赵全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朝文武没人敢说话。皇后娘娘当场允了,说此案需重新查证,苏晚儿暂送回苏府,不得离京。”

沈清漪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前世她到第三年才知道萧裕有多危险。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足够狠——他不像萧玦那样笑里藏刀,他的刀是明晃晃的,但他有皇后的庇护,谁也动不了他。

“知道了。”她睁开眼,“还有别的事吗?”

赵全递上一张烫金拜帖:“五殿下派人送来的,说明日巳时,要来天女府拜访。”

沈清漪接过拜帖,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巳时,一叙。”字迹潦草,力道很大,笔画末端带着一种刻意的尖锐,像是在纸上发泄什么。

她把拜帖合上,放在桌角。

“准备一下,明日正堂待客。”

第二天巳时,萧裕准时到了。

沈清漪站在正堂门口迎接。十六岁的五皇子穿着一身藏青色蟒袍,腰束金带,发冠上嵌着一块墨玉,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得多。他的脸型随了皇后,轮廓深,颧骨高,眼窝微微下陷,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凶狠,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刀鞘是绣花的,但谁都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身后只跟了一个随从,但沈清漪感知到天女府外围至少有二十个便装护卫。他没打算隐藏。

“五殿下。”沈清漪福了福身。

“天女。”萧裕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大步跨进正堂,在主位上坐下——那是沈清漪平时坐的位置。

沈清漪没说什么,坐到客位上。赵全端上茶来,萧裕没喝,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女可知,”萧裕开口了,声音比他的年龄听起来要沉,“我母后对你很满意?”

沈清漪垂着眼:“娘娘厚爱,臣女惶恐。”

“厚爱?”萧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脸上肌肉随意抽动了一下就收回了,“母后说你懂事、不站队、知道自己的本分。她很少夸人,你应该高兴。”

沈清漪没接话。

萧裕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匕首不长,七寸左右,鞘上镶着宝石,做工精致得像是玩物。但沈清漪注意到鞘口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是干涸的血。

“但我这个人,”萧裕的手指在匕首鞘上慢慢划过,“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他抬起头,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清漪。

“请天女在大阵中分一缕气运给兵部,助我练兵。”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茶盏里茶叶舒展的声音。

沈清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气运分配由大阵自行流转,”她说,“臣无权干预。”

萧裕盯着她看了三息。

那三息里,沈清漪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萧裕身上散发出来,不是气运,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杀意。她前世在锁仙塔里感受过无数次,不会认错。

她没躲,也没退缩,就那么坐着,手指稳稳地搭在茶盏上。

萧裕突然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久一点,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一点,但那双眼睛没笑,冷得像两块石头。

“那真是太遗憾了。”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匕首,收进袖中,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半步,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话:“天女好好养着,身体要紧。”

脚步声渐渐远了。

赵全从侧门探出头来,脸色发白:“大小姐……”

“没事。”沈清漪站起来,走到萧裕坐过的位置前,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桌面上放着一滴血。

不大,绿豆大小,颜色暗红,已经半干了。不是匕首上的血——那把匕首上的血迹是陈旧的,这滴血是新鲜的,还带着体温。

萧裕故意留下的。

不是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不是无意间蹭上去的。他是故意的,用这滴血告诉她——我随时能让你流血,只是现在还没到那时候。

沈清漪从袖中掏出帕子,把那滴血擦掉了。帕子上留下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她看了看,把帕子折好,塞回袖中。

“赵全。”

“在。”

“五殿下最近在兵部,主要做什么?”

赵全想了想:“练兵。皇后娘娘把京营的一个卫所拨给他了,三千人,让他练着玩。”

“练着玩。”沈清漪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三千人,够做什么的?”

赵全没敢回答。

沈清漪也没等他回答。她走回书房,坐到书案前,拿起那张画到一半的阵法图继续画。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笔地勾勒符文纹路,手腕稳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

但她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萧裕要气运,不是给他自己用的,是给那三千人用的。气运加持的军队,战斗力能翻倍。皇后把京营的一个卫所交给他,名义上是“练着玩”,实际上是让他在京城培养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三千气运加持的精兵,足以在关键时刻控制整座皇城。

前世这支军队是在第三年才组建的,萧裕用了两年时间秘密训练,结果被萧玦提前察觉,在太子刺杀案后一举端掉。这一世,萧裕提前动手了。为什么?因为苏晚儿的失败让他急了?因为皇后觉得天女不听话,需要更强的威慑?

都有可能。

沈清漪搁下笔,把画好的阵图拿起来看了最后一遍。纸上符文密密麻麻,中间留了一个圆形的空白——那是阵眼的位置,她故意没画。

她折好阵图,收进抽屉最深处,压在那些旧衣裳下面。

窗外院子里,翠屏又在跟那只灰色野猫说话。这次不是喂饭,是在给猫洗澡,猫叫得撕心裂肺,翠屏一边按着它一边骂:“叫什么叫什么,洗个澡能要你命啊?”

猫又惨叫了一声,然后哗啦一声,水盆翻了。

翠屏的声音拔高了:“你个死猫!我衣裳全湿了!”

沈清漪听着窗外那动静,没笑,也没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了一小块墨渍,是刚才画画时蹭上去的。她用拇指甲刮了刮,没刮掉,墨渍干了,牢牢地粘在皮肤上,像一小块洗不掉的胎记。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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