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沈清漪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赵全是自己摸到皇陵来的,浑身是泥,脸上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口子。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顾念痕被关在刑部大牢最深处,重兵把守。”
沈清漪接过纸条,对着油灯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条凑近火苗烧了。
“赵管事,帮我做一件事。”
“大小姐您说。”
“把消息散出去,就说我在皇陵里要启动一个能毁灭全城的大阵。三天后动手。”
赵全愣了一下:“大小姐,那不就等于告诉萧玦您要干什么了吗?”
“我就是让他知道。”沈清漪把灰烬拢在一起,吹散,“他知道了,就会把重兵调来皇陵,刑部大牢的防守就会松。”
赵全张了张嘴,明白了。他二话没说,转身又钻进了夜色里,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渐渐远去。
沈清璩站在一旁,握着那把短剑。他听了沈清漪的安排,没有问什么,但他心里有一个问题憋了很久。
“姐姐,要是萧玦不上当呢?”
“他会。”沈清漪看着墓室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他怕我到骨子里。他知道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三日入夜,皇陵外果然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三两匹马的动静,是上百匹。火把的光芒从陵墓入口处照进来,把石门上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沈清漪站在石门后面,气运感知铺开——外面至少有两百人,其中一半是西域骑兵,弯刀上反射的火光像一片流动的血。
但刑部大牢那边——她的感知没有延伸到那么远,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赵全得手了。
她转身对沈清璩说了一个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