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拖着顾念痕冲出大牢的时候，身后追兵已经到了巷口。
火把的光从巷口照进来，把整条巷子照得通明。赵全把顾念痕往暗处一推，转身抽出腰间的短刀，站在巷子中央。他身后那五个人也站住了，排成一排，堵住了巷口。
“顾将军，往皇陵跑。”赵全没有回头，声音比你想象中镇定得多，“大小姐在等你。”
“你们几个挡不住的——”
“挡不住也得挡。”赵全打断了他，手里的短刀没有放下来，“大小姐说了，顾将军是她的人，不能让萧玦动。”
西域骑兵的弯刀在火光中闪着刺目的光。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在抖。赵全握着短刀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后退。
顾念痕咬紧牙关，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跑。每一步膝盖都像碎了一样疼，血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腿往下淌。他听到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听到有人倒地的闷响，听到马匹的嘶鸣——他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停，一直往前跑。
跑到朱雀大街拐角时，他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那头，火把的光还在。但赵全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只有几匹马从巷口冲出来，马蹄在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火星。
顾念痕的牙咬得更紧了。他转过身，拖着伤腿继续跑。皇陵的石门在半山腰上，从这个位置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火光，像一颗在黑夜中不肯熄灭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