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自己封印裂痕。”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墓室里安静得像一座真正的坟墓。上一次她要用自己封印的是血誓环,那一次她被苏晚儿的诅咒打断了。这次不一样——这次要封的不是血誓环,是气运裂痕,是整个国运大阵崩坏后留下的缺口。如果让它继续裂下去,整座京城都会被吞噬。
沈清璩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翠屏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顾念痕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胸口的绷带立刻渗出了红色,他没有管,盯着沈清漪的背影。
“我不同意。”
沈清漪没有回头。她站在墓室门口,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你没有选择。气运裂痕七天之内就会崩到底,到时候整座京城都会被卷入。百姓会死,天女道会毁,所有人做的一切都会白费。”
“那就让封印崩!”沈清璩的声音突然哑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姐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是没了,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沈清漪终于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笑,但那种笑比哭更让人难受。
“清璩,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天女道的使命,是守护众生,不是侍奉帝王。如果我能用一条命换一城百姓的命,这笔买卖值。”
沈清璩的眼泪滚了下来。他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擦不干净,又擦了一下。他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尝到了血的铁锈味。
顾念痕撑着身体从床上站起来,伤口崩裂了,血顺着绷带往下淌。他踉跄着走到沈清漪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我陪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刻出来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沈清漪抬头看着他,看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吹动了他额前那几缕散落的头发。她伸手帮他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风拂过水面。
“顾将军,你得活着。我走了之后,天女道需要人守着。清璩还小,你得替他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