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大阵在皇陵地底最深处。
沈清漪披着一件银白色的披风走在最前面,手里托着一盏油灯,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大忽小。沈清璩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那只裂纹纵横的气运罗盘,盘面上的银光时明时暗。顾念痕走在最后面,伤口还没好,每走一步都要用刀撑着地面。
皇陵地底比上面更冷。不是温度低,是一种从岩石深处渗出来的冷,像是这座陵墓本身就带着死气。石阶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又滑又凉。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墙上有烛台,但烛台上的蜡早就燃尽了,只剩一截黑乎乎的烛芯。
地底最深处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比上面的正殿大了三倍不止。石室中央有一座圆形的祭坛,祭坛上用朱砂画满了符文,符文一直延伸到四面的墙壁上,在墙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祭坛正中央有一个凹陷,凹陷的形状恰好能容一个人躺进去。
封印的核心位置。
沈清漪把油灯放在祭坛边缘,脱下披风,叠好,放在一旁。她踏上祭坛,踩在那些朱砂符文上时,符文突然亮了一下,红光一闪而过。
“姐姐,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沈清漪在祭坛中央站定,没有回答。她闭上眼,气运感知全开——她能感觉到裂痕就在她脚下不远处,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正在疯狂吞噬着上方的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将体内的气运本源全部注入脚下的符文中。
符文瞬间全亮了。红光从祭坛涌向墙壁,从墙壁涌向地面,整座皇陵都震动了一下。沈清璩抱着罗盘跪在地上,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旋转,银光与红光交织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