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启动了。但裂痕太大了,沈清漪一个人的气运不够。
她感觉到了——她的气运正在被裂痕疯狂抽走,像前世在锁仙塔里被苏晚儿抽气运时一模一样。她的身体在发抖,膝盖发软,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咬破舌尖,用最后一丝力气引动本命精血。
沈清璩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祭坛边想去拉她,但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了。他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阶上,血流了满脸。他爬起来,又冲了一次,又被弹开了。
“姐姐!你停下来——你会死的!”
沈清漪的耳朵里全是风声,听不清他在喊什么。她的意识在涣散,世界在旋转,但她手里的阵法没有断。
就在她的气运即将完全枯竭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她怀里的黑石头突然亮了起来,不是银光,不是红光,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白光,温暖得像母亲的掌心。石头从她怀里飞出来,悬停在祭坛上方,慢慢升向高空。
它穿过皇陵的石顶,穿过土层,穿过地面,一路往上飞——飞到夜空中,停住了。
然后它亮了起来。
不是蜡烛那种暗红色的光,是月光那种银白色的、温柔的、能照到每一个角落的光。光芒从石头中心向四周扩散,像石子投入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越扩越大,越扩越远。
银月诞生了。
京城百姓在当晚看到了月亮。不是正常的月亮——正常的月亮在东边挂着,它也在东边挂着,但比正常的月亮小了一圈,光芒更白更亮,像一颗被人擦拭过的珍珠。它与太阳同在,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光芒没有暗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