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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旧案疑云,初露合作

锦书证:验尸娘子破九案 书瑶 1541 2026-07-26 13:37:47

早上,苏棠在王府的回廊里遇到了正要出门的萧衍。

他穿着一身玄色窄袖骑装,腰悬长剑,看样子是要去军营。两人在回廊里迎面碰上,苏棠侧身让路,萧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昨晚睡得好?"

"还好。"

"管家说你借了案卷。"

苏棠从袖中取出那张画了时间轴的纸,递了过去。"四件案子——孙御史坠马、工部员外郎坠楼、户部主事心疾、国子监祭酒自缢——死法各不相同,但验尸记录都有涂改。时间跨度为五年。涉案四人官阶不一、衙门不同——但都姓赵的内阁首辅赵崇文门下。"

萧衍接过那张纸,目光在时间轴上停了片刻。他没有说"你怎么知道这些人都是赵崇文门下"——因为他知道她能查出来。他在看的是那四个日期之间的间隔。

"每隔大约一年到一年半——死一个人。"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规律太整齐了。不像是随机灭口——更像是有人在做阶段性的清理。"

萧衍把纸折好放进自己袖中。"这个——不要给别人看。"

"我知道。"

两人在回廊里相对而立。晨光从庭院那边照过来,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萧衍比她高了一头还多,低着头看她的时候,逆光的缘故,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你在大理寺的停尸房——继续用。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周明远说。如果有人为难你——"

"我知道找谁。"

萧衍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了回廊,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苏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演武场,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卫消失在街口。

她收回目光,往停尸房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看萧衍消失的街口,想起他腰间那柄长剑和他翻身上马时腰背挺直的姿势。她摇了摇头,把这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继续往大理寺走。

她到停尸房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周明远。

他看到她来了,递过来一份公文。"京兆府新送来的案子。城西棺材铺的老板娘——昨晚上吊死了。家属说是自尽。但邻居说——她前一天还和街坊有说有笑地商量给儿子定亲的事。"

苏棠接过公文,翻开。

没有哪个第二天要定亲的女人,会在前一天晚上上吊。

苏棠的那个上午没有去大理寺。她坐在王府书房里把那四件案子的所有材料全部摊开——孙御史坠马案、工部员外郎坠楼案、户部主事心疾案、国子监祭酒自缢案——四份卷宗在她面前列成一排。她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然后在旁边放了一本空白的册子,开始建立一份"关联线索登记册"。

她把每条线索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按案件分类摆好。柳月娥的案子在最左边——它的卷宗和她本人一样,刚起步、还没有完全展开。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柳月娥的死和这些旧案之间有某种她还没看清的联系。

午饭时王府管家送来食盒,顺便带了一个消息:萧衍让人传话回来,说他明日要进宫一趟。苏棠道了谢,食盒打开后看了一眼饭菜——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她需要保持体力。接下来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傍晚她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发现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白色的瓷瓶,里面插着一枝桂花。不是管家放的——管家不会做这种事。她站在桌前看了那枝桂花好一会儿。镇北王府的院子里没有桂花树——这枝花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她没有去追究是谁放的,但她把那个瓷瓶挪到了窗台上,让下午的光照在那枝花上。

那天晚上苏棠在王府书房待到很晚。她把周志安给她的那张便签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赵家的水印,内容涉及孙御史案的隐秘警告,署名留白。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和刘氏的那段话放在一起——这两个信息拼凑出了一个模糊但清晰的轮廓:五年前有人在查那件事,查到了不该查的地方,收到了一封匿名的警告信。他没有收手——三个月后他坠马了。苏棠把那张便签夹进自己的记录本里。她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是因为她怕死,是因为她死了就没有人能替那些死了的人说话了。她收了记录本,吹了灯。黑暗中她靠着床栏坐了一会儿,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灰色。明天——她要去找那个姓赵的刑部主事。

苏棠熄灯后没有立刻睡着。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的另一侧是王府的庭院。她能隐约听到前院换岗的脚步声和远处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里待了半个月——她慢慢适应了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网络的生活。她适应了在油灯下写字、在石台上解剖、在晨光中走在没有车辆的青石板路上。但她最需要适应的不是这些外部条件——是在这个时代里,真相不是靠证据和逻辑就能揭开的,还得有命活到揭开的那一天。她闭上眼睛。她会小心的。因为她还有很多尸体要替它们说话。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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