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95章 苗疆边境,诡雾重重

锦书证:验尸娘子破九案 书瑶 2790 2026-07-26 13:37:47

这驿站名叫“断魂驿”,名字听着就晦气。

苏棠翻身下马,靴子上全是泥点子。这一路骑下来,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这会儿能踩在地上,简直比住在皇宫里还舒坦。

驿站不大,看着还有些年头了,木柱子都发黑了。门口站着个驿丞,是个干瘦的小老头,正拿着个旱烟杆在那儿磕烟灰。

看见苏棠和风影牵着马过来,那驿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吞吞地说:“二位,没房了。要去前面住店,得赶早。”

“得嘞,您这破驿站看着也不像能住人的样。”风影把缰绳往马桩上一拴,大大咧咧地走进去,“给我们弄两碗热水,再来点吃的。我们在你这儿歇歇脚。”

驿丞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了声音:“歇脚行,但别想着往前走了。这几日苗疆那边封了路,外人不让进。”

“为什么?”苏棠走进屋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板凳坐下。

“为什么?”驿丞冷笑一声,“谁知道为什么。反正这几天那边查得紧,好几波商队都被赶回来了。听说是在抓什么逃犯,要是这时候去,那就是往刀口上撞。”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

抓逃犯?

她给风影递了个眼色。风影正捧着茶碗喝水,看见苏棠的眼神,立马放下碗,擦了擦嘴:“老头儿,您这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要是路不通,这买卖可就亏了。”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驿丞把烟杆往桌上一磕,“别在那儿装傻。我劝你们一句,在这儿住一晚,明天赶紧回。要是真进了苗疆,能不能全尸出来都两说。”

苏棠没再说话,只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

天刚擦黑,驿站后院。

风影像个耗子似的,悄无声息地从墙头翻了进来。他落地的时候,脚下的枯叶都没响一声。

苏棠正靠在马槽边上喂马,看见他回来,把一把草料扔进槽里:“怎么样?”

风影拍了拍身上的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苏大人,这回咱们算是捅了马蜂窝了。那驿丞没瞎说,确实是在抓人。”

“抓谁?”

“抓一男一女。”风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特征说得那叫一个详细。女的年轻,看着像个官家小姐;男的看着像个侍卫。而且……他们还画了图,虽然画得丑了点,但那五官轮廓跟咱们俩那是八九不离十。”

苏棠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大祭司这鼻子比狗还灵。这才几天,通缉令就贴到边境来了?”

“不止。”风影咽了口唾沫,“我看那些关卡的人,穿的虽然像是苗疆的兵,但那眼神不对劲,那是练家子。而且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是吹箭。这玩意儿阴着呢,一下就能让人动弹不得。”

苏棠沉思片刻,转过身看着风影。

“这么查下去,咱们还没进苗疆就得被抓。硬闯肯定不行。”

“那咋整?”风影一摊手,“咱们这长相太惹眼了。尤其是您,苏大人,这一身正气往那儿一站,谁看了不说是官府的人?”

“得换个皮。”苏棠说。

风影一愣:“换皮?这技术活我可不会。”

“不用真换。”苏棠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咱们得乔装。风影,你这油嘴滑舌的劲儿,扮个商人怎么样?”

“商人?”风影一挺胸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小时候可是在集市上混大的,贩牛卖马我都熟。”

“行,那你就是贩药材的老板。”苏棠指了指自己,“我呢?”

风影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您?那就扮成我老婆。”

苏棠手里的草料差点没拿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哎哟苏大人,您别急眼啊。”风影赶紧摆手,“这跑江湖的商队,带个把家眷那是常有的事。要是带个丫鬟,反而让人怀疑。要是您扮成我媳妇,那就是名正言顺的‘老板娘’,谁还能查?”

苏棠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就依你。不过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嘴放干净点,别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得令!”风影乐得直搓手,“老板娘放心,我一定把您伺候好。”

“滚。”

……

第二天一早,一支从北边来的小商队慢悠悠地晃到了苗疆关卡前。

领头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胖子——当然是风影塞了衣服装的。他脸上堆满了笑,手里拿着把折扇,虽然这大冷天的扇风有点怪,但他这副油光满面的样子,确实像个有钱的主。

后面跟着辆马车,车帘子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站住!”

几个穿着兽皮马甲的苗疆卫兵拦住了路。为首的一个壮汉,脸上涂着两道红彩,手里拿着根长矛,眼神凶得很。

“干什么的?”

“哎呀,军爷辛苦。”风影点头哈腰地凑上去,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进那壮汉手里,“小的是从京城倒腾药材的,听闻苗疆这边的草药出名,想进去收点好货。这点心意,给军爷买碗酒喝。”

那壮汉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但还是没放行。

“药材商?车上装的什么?”

“嗨,都是些盘缠和干粮。”风影指了指马车,“内人也坐在车上,身子骨弱,受不得风。”

说着,他走到马车边,轻轻敲了敲车壁:“媳妇儿,军爷要检查,您受累露个脸。”

车帘子掀开了一条缝。

苏棠探出半个身子。

她换了一身苗疆妇女常穿的蓝布衣裳,头发盘成了个简单的发髻,脸上稍微抹了点锅底灰,看着气色有些差。她也没说话,只是冲着那卫兵点了点头,又咳嗽了两声,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那卫兵往车里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兵器,又看了看苏棠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进去吧。记住,别乱跑,最近不太平。”

“是是是,多谢军爷!”

风影赶紧钻回车辕上,一抖缰绳,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关卡。

苏棠放下帘子,长出了一口气。

“演得不错。”她在车厢里低声说。

“那是。”风影得意地甩了下鞭子,“老板娘您刚才那咳嗽挺到位,我都快信了。”

“闭嘴,赶路。”

……

进了苗疆地界,这路就变得难走了。

两边都是高山密林,树叶子遮天蔽日的,大白天看着都阴森森的。空气里带着股湿漉漉的味道,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走到傍晚,他们到了一个寨子,叫“黑龙寨”。

风影找了个当地的人家投宿。这家的主人是个老实的猎人,收了钱就把西边的偏房租给了他们。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苏棠就让风影去喂马,自己回屋整理一下这一路上的见闻。

屋里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桌子。苏棠把窗户关严实了,拿出那本大祭司的手稿,借着油灯看。

正看着,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嗡——嗡——”

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念叨。

苏棠耳朵一动。这声音不对。

她放下手稿,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墙壁边上。这边的墙是竹编的,上面糊了层泥,隔音不好。她把耳朵贴在墙上,那声音立刻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种单调、沉闷的诵经声。

听不出念的是什么词,但这调子苏棠熟。

在那个被“鬼索命”死去的姑娘家里,那个游医杀人前,嘴里念的似乎就是这种调子。

苏棠心里一紧。这哪里是普通的念经,这是苗疆秘术的咒语!

她从怀里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竹墙上轻轻拨开一条缝。

隔壁房间里,灯光昏暗。

一个穿着黑衣的老妇人正跪在地上,背对着苏棠。

在她面前的地上,摆着一个简易的祭坛。

祭坛上放着三样东西:一碗黑乎乎的血,一卷发黄的经文,还有一尊只有巴掌大的小铜像。

苏棠的视线凝固在那尊铜像上。

那铜像刻的不是神佛,而是一朵花——三瓣莲花。

这图案,跟她在青石镇那个死者家里发现的铜镜背后的图腾一模一样!

老妇人一边念叨,一边从那碗血里蘸了一点,抹在那个铜像上。

“魂兮归来……魂兮归去……”

老妇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苏棠握紧了手里的刀。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人家,这分明就是大祭司设在外围的据点!这老妇人正在进行的,是一种召唤仪式的简化版。

苏棠正要推门冲进去,那老妇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既然来了,还不进来吗?”

那声音不像是个老妇人,倒像是个年轻女子,阴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苏棠一愣,刚要动作,隔壁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别动!”

风影手里提着把刀,冲了进去,直接按住了那老妇人的肩膀。

苏棠也紧跟着推门而入。

那老妇人被按在地上,却没挣扎,反而扭过头,露出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找到你了……苏棠。”

苏棠只觉得后背一凉,刚要开口,只见那老妇人猛地咬破了嘴里的毒囊。

“不好!”苏棠大喊一声,一步冲上去想去掰她的下巴。

但这老妇人显然是早有准备,身子一软,黑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两眼一翻,没气了。

苏棠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祭坛上的三瓣莲花像,脸色铁青。

“妈的,还是晚了一步。”

风影踢了踢那尸体:“这老太婆怎么知道您的名字?”

苏棠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尊铜像。

“她不是知道我的名字。”苏棠伸手拿起那尊冰冷的铜像,“她是早就设好了局,在这儿等着鱼上钩呢。这通缉令只是幌子,这才是真正的哨岗。”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密林。

“风影,看来咱们这趟,是真的麻烦了。”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