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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人赃并获,锒铛入狱

锦书证:验尸娘子破九案 书瑶 2461 2026-07-26 13:37:47

柳明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那点红漆,没慌。

他抬起手,用拇指在那红漆上搓了搓,然后随手把那点痕迹弹在了地上。

“苏大人,这大梁律法里,可没有说袖口沾了红漆就是杀人犯的道理。”柳明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算计,“刚才刘夫人倒地的时候,场面那么乱,我是主人家,上去扶一把,沾点漆又怎么了?倒是苏大人您,这么快就查到了毒药,还特意把证据往我身上引,这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那个领头的捕头一听这话,腰杆子立马又挺直了。

“就是!王爷,苏大人,这案子还没审呢,您二位这就急着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是不是有点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捕头把手里的铁尺往桌上重重一拍,“来人!把苏棠给我押起来!仔细搜搜身,指不定毒药就藏在身上呢!”

“我看谁敢!”

萧衍往前跨了一步,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接架在了捕头的脖子上。

只要这捕头敢动一下,脑袋立马就得搬家。

周围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那些原本还想冲上来的衙役们,一个个都停住了脚,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往那剑刃上撞。

这可是镇北王,那是真杀过人的。

柳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场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柳明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是皇亲国戚,手里握着重兵,但这大理寺的地界,是不是还得讲讲道理?”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吓傻了的丫鬟,“刚才这丫头说得清清楚楚,看见沈大人在杯子里弄了手脚。现在刘夫人死了,死因是砒霜中毒。要是沈大人是清白的,搜一搜又何妨?您这样拦着,是不是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萧衍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剑压得更紧了,那捕头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一道血痕。

“萧衍。”

苏棠忽然开口了。

她把那只装着红酒渍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很平静。

“把剑收起来。”

萧衍回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愿妥协的狠劲。

“听我的。”苏棠看着他,“这局设得这么圆满,我要是不让他们搜,这戏怎么往下唱?”

她转过身,指了指刚才那个捕头,“不是要搜身吗?搜。”

那捕头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有点忌惮地看了一眼萧衍。

“搜!就搜那个箱子!”

捕头指着苏棠放在脚边的一个乌木箱子。

那是苏棠随身带的仵作工具箱。平日里她去案发现场都带着,里面装着银针、试毒的纸、还有解剖用的刀具。这本来是她吃饭的家伙,也是她的护身符。

但今天,这箱子看着却像是个烫手的山芋。

苏棠弯下腰,把那箱子拎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啪嗒。”

扣锁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自己看。”苏棠退后一步,双手抱胸。

那捕头吞了口唾沫,带上手套,像是怕被炸着似的,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子。

第一层,是几把小刀和一把剪子。

第二层,是一些瓶瓶罐罐,装着酒精和石灰粉。

捕头翻了两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他抬头看了一眼柳明,柳明冲他使了个眼色。

“接着翻!翻到底!”

捕头咬咬牙,把上面的托盘拿掉,露出了最底层的隔板。

他把隔板掀开。

下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角落里,塞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那纸包看着很新,不像是在里面放了很久的样子。

捕头眼睛一亮,伸手把那纸包捏了出来。

“这是什么?”

他慢慢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看着有些发黄,像是受潮了的面粉。

“拿银针试!”柳明在后面喊道。

捕头立马从腰包里掏出一根银针,猛地扎进那粉末里。

抽出来的时候,银针尖上,已经变得乌黑一片。

“砒霜!”

捕头大喊一声,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大案,“果然有砒霜!人赃并获!”

周围那些官眷们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看向苏棠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苏棠看着那个纸包,眉头皱了一下。

那不是她的东西。

她这工具箱平时锁得严严实实的,连风影都不让乱碰。这里面怎么会有砒霜?

除非,有人在她出门前动过手脚。

“苏棠!你还有什么话说!”捕头把那包砒霜举起来,像是举着胜利的旗帜,“你是大理寺的仵作,随身带着毒药,还在宴席上毒杀朝廷命官的夫人!这就是蓄意谋杀!”

“带走!”

两个衙役立刻冲上来,拿出铁链,一把锁住了苏棠的手腕。

“咔嚓。”

铁链冰凉,瞬间勒进了肉里。

萧衍手里的剑猛地一抖,差点就刺穿了那捕头的喉咙。但他看着苏棠那双平静的眼睛,硬生生地停住了手。

苏棠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柳府里全是柳明的人,要是现在动手,虽然能杀出去,但苏棠就会背上“拒捕逃亡”的罪名,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等我。”

萧衍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很轻,只有苏棠能听见。

苏棠冲他眨了一下眼,没说话,只是挺直了腰杆,任由那两个衙役推搡着她往外走。

……

大理寺的牢房,苏棠以前来过无数次,但都是站在外面审案子。

这一次,她是站在里面。

牢门“轰隆”一声关上,那股子发霉的稻草味儿混着尿骚味儿扑鼻而来。

苏棠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那一堆烂稻草上。她扶着墙站稳了,看着那个狱卒把钥匙在手里晃得哗哗响。

“沈大人,哟,不对,现在该叫沈犯了。”狱卒是个谢顶的中年人,一脸幸灾乐祸,“没想到啊,平日里您把别人送进来,今儿个自己也进来了。这风水轮流转,还真是快。”

苏棠没理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墙角,靠墙坐了下来。

铁链太沉,把她的手腕磨得生疼。

这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这么狼狈。

被冤枉,被陷害,被关进这种鬼地方。

但这会儿,她反而不慌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今天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那个纸包很明显是刚放进去的,甚至都没藏好,就那么大咧咧地放在最底下。这说明那个下毒的人,并不怕她发现,或者说,对方笃定她不会在宴会上打开箱子。

那这箱子是什么时候被动的?

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她把箱子放在了马车上。

对了,马车。

苏棠猛地睁开眼。

今天出门的时候,萧衍本来是要用车接她,但柳府派了马车来接,说是怕王爷的身份太显眼,坏了寿宴的规矩。萧衍为了安全,让风影跟着去了。

但风影那会儿在前面跟车夫聊天,她在车里整理裙子。

马车到了柳府门口,那个车夫——

苏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车夫是个看着挺老实的中年人,下车的时候,他说箱子太沉,非要帮她拿下来。

当时苏棠觉得这人挺热心,就没多想。

但那车夫把箱子递给她的时候,手在箱底托了一下,停留了两三秒。

那个动作,当时看着像是怕箱子掉下去,现在想起来,那个角度,正好能打开最底层的暗扣。

“是你啊。”

苏棠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车夫,绝对有问题。

苏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隔壁牢房里传来的呼噜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明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把她困死在牢里,那是打错了算盘。

只要能查到那个车夫,就能撕开这柳府的一角。

这时候,牢房那头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狱卒跑过来,冲着刚才那个谢顶狱卒喊道:“快!把沈犯提出来!柳大人要亲自审问!说是要用大刑!”

谢顶狱卒一听,乐了:“嘿,看来这沈大人这回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眼,狠狠一拧。

“哗啦”一声,牢门开了。

“起来!别磨蹭!柳大人等着呢!”

苏棠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走吧。”

她走出牢门,经过那个谢顶狱卒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他的腰间。

“新配的腰牌啊,挺光亮。”苏棠随口说了一句。

那狱卒愣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腰间的牌子:“关你屁事!快走!”

苏棠笑了笑,没再说话,大步往前走去。

柳明要审她?

正好,她也正想见见这个“表侄”,看看他这出戏,到底还要怎么唱。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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