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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群体算力的绑架

这奸妃我不当了 阳光小猪 1942 2026-02-13 20:4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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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推开殿门时,晨雾还没散尽。

街道上安静得可怕。

不是宵禁那种肃杀,而是一种……死寂的秩序。卖炊饼的老汉不再吆喝,只是将饼子摆好,旁边立了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三文”。买饼的人走过来,看一眼牌子,放下三枚铜钱,拿起饼,转身离开。全程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姜离站在街口,看着这一幕。

“不对劲。”萧重跟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太安静了。”

“不是安静。”姜离说,“是效率。”

她走到另一个摊位前。卖菜的妇人正将青菜分成三堆,每堆重量几乎分毫不差,标价也精确到文。一个妇人走过来,看了看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篮子——篮子里有张纸条,写着今日需购的菜品和预算。她按纸条挑了两样,付钱,走人。

像两个上了发条的偶人。

“他们在按某种最优逻辑行动。”姜离说,“讨价还价浪费时间,所以取消。挑选菜品需要主观判断,所以提前写好清单。所有的人际互动、所有的不确定性、所有的……烟火气,都被优化掉了。”

萧重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系统要的?”

“系统要的是可控。”姜离转身往工部衙门走,“一个完全按逻辑运行的社会,没有意外,没有情绪波动,没有不可预测的变量——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那还是人吗?”

“对系统来说,不重要。”

***

工部衙门的院子里,张魁正对着日晷底座发愁。

那东西还在震,只是频率变得很规律,像心跳。萧重走上前,将手按在底座边缘——他掌心的指环虚影骤然亮起红光,试图与日晷的磁场共振。

“王爷不可!”张魁惊呼。

但已经晚了。

日晷底座猛地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萧重整个人被弹开数步,指环虚影剧烈闪烁,红光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皮肤下的指骨传来清晰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

姜离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读心术展开的瞬间,她“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一段冰冷的代码流,正顺着反噬的波段逆向涌入萧重的意识。代码里夹杂着无数细碎的、蜂鸣般的杂音。

那是脑电波。

成千上万人的脑电波,被日晷抽取、汇聚、转化,成为维持这庞大逻辑网络的能源。

“它在吃人。”姜离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不是肉体,是思维活性。每个人的情绪波动、灵感闪现、甚至做梦时的杂乱念头——都是它的养料。现在它把所有人都‘优化’成逻辑机器,就是在榨干最后一点养分。”

张魁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姜离看向院外街道上那些沉默行走的人影。

“逻辑怕什么?”

“怕……错误?”

“不。”姜离说,“逻辑本身可以容错。它真正怕的,是‘不合理’。”

她转身对张魁下令:“你工部库里,有没有那种能让人脑子发昏、但又毒不死人的草药?最好是能煮进水里,无色无味的那种。”

张魁愣了下:“有倒是有……前年南疆进贡过一批‘迷心草’,少量服用会致幻,让人情绪亢奋、行为失据。太医署说这东西无用,就一直堆在库房。”

“全拿出来。”姜离说,“碾成粉,今天午时之前,投进全城所有公用水井。”

“这……”张魁看向萧重。

萧重按着还在刺痛的手指,咬了咬牙:“照她说的做。”

***

午时的钟声敲响时,第一批喝下井水的人开始不对劲了。

卖炊饼的老汉突然把木牌砸了,扯着嗓子吼:“三文?老子今天卖五文!爱买不买!”

买菜的两个妇人因为一根葱吵了起来,最后互相揪着头发滚在地上。

酒肆里有人拍着桌子唱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掌柜的不仅没拦,还跟着一起跳上了柜台。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姜离看见,那些原本站在街角、巷口,像雕塑一样静止的“代理人”——那些被指环虚影控制的人——开始摇晃。

他们脸上的空洞表情出现了裂痕,有人皱眉,有人捂头,有人茫然地看向四周。

陆铮指尖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有效!”张魁从门外冲进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街上的阵列乱了!有好几个人突然蹲在地上吐,吐完就开始骂娘,完全不像之前那样……”

“还不够。”姜离打断他,“致幻效果只能干扰一时。等药效过了,逻辑网络会自我修复。我们需要一个更持久的‘不合理’源头。”

她看向萧重:“京城粮仓还有多少存粮?”

“够全城人吃三个月。”

“拿出来,改分配规矩。”姜离说,“从今天起,不按户头,不按劳绩——按‘欲望指数’分。”

萧重皱眉:“什么指数?”

“谁表现得最贪婪,谁喊得最大声,谁抢得最凶,谁就分得多。”姜离说,“你去宣布,就说这是新法。要闹,要争,要撕破脸皮——闹得越难看,分得越多。”

张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会天下大乱的!”

“要的就是乱。”姜离看向窗外,街道上已经有人因为争抢摊位打起来了,“系统要的是绝对理性,是克己复礼,是秩序井然。那我们就给它看最原始的欲望,最赤裸的利己,最不讲道理的贪婪——看它的逻辑链条,怎么解释这个。”

***

命令传下去的当天下午,京城彻底变了样。

粮仓外排起了长队,但这次没有人安静等待。有人哭嚎自己家里有八十老母,有人炫耀自己昨天抢到了三匹绸缎,有人直接开始撒钱收买前面的人换位置——一切都乱了套,但也……活了过来。

骂声、笑声、讨价还价声、孩子哭闹声。

烟火气回来了。

尽管这烟火里掺杂着人性的不堪。

姜离站在工部院中,看着日晷底座。

那东西表面的铭牌正在龟裂。

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从中心扩散到边缘。裂纹深处,渗出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没有味道,但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更诡异的是,这些液体没有往下流。

它们沿着底座的纹路逆流而上,像有生命一样,爬过石阶,钻进地砖的缝隙——而那个方向,姜离记得很清楚,是通往地下引渠的入口。

引渠的另一头,连着萧重的王府。

“它要回去。”姜离低声说。

萧重站在她身侧,指骨里的刺痛已经消退,但寒意却从脊椎爬上来:“回哪里?”

“回它最初被唤醒的地方。”姜离转身,“你的王府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萧重沉默了很久。

“先帝在世时……”他声音干涩,“在那里修过一座地宫。说是为了镇国运。”

“镇国运?”姜离笑了,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我看是养蛊吧。”

黑色液体还在流淌,无声无息,朝着王府的方向汇聚。

像一场倒流的献祭。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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