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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剥皮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2469 2026-08-01 12:21:13

卫诗诗消停了不到一个时辰。

巳时刚过,东厢房的门就开了。沈鸾坐在堂屋里翻账册,隔着窗纸看见那个葱绿影子又飘了出来,这回换了一身月白衫子,头上还多戴了一朵素绢花,瞧着更像是吊丧的行头了。

沈鸾放下账本,没动。

卫诗诗走到正房门口没停,绕过廊子直奔后院——陆行舟躺着的那间。沈鸾这才站起来,手里捏着一方帕子,不紧不慢地跟过去了。

卫诗诗的手刚搭上门,沈鸾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来:"表妹走错了吧。"

卫诗诗肩膀一僵,回头的时候脸上已经续上了那副戚容:"表嫂,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看一眼——就看一眼。"

"大夫说了不能见风。你推门这工夫,风就灌进去了。"沈鸾走到她跟前,隔了半步站着,"你表哥刚睡着,你这一看,把他惊醒了算谁的?"

卫诗诗咬着嘴唇,目光越过沈鸾往门缝里钻。她个子比沈鸾矮了小半个头,踮脚的那一瞬间袖口底下伸出一截手指,刚好搭上门缝——沈鸾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

"啪"一声脆响。卫诗诗嘶了一口气缩回手,手背红了一片。

"表嫂你——"

"我说了不能开。"沈鸾站在门口,腿岔开了一掌宽,把门挡严实了,"表妹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把我这个当嫂子的放在眼里?"

卫诗诗的眼泪说下就下,两行清泪顺着腮帮子淌下来:"我表哥病成这样,我连看一眼都不行吗?表嫂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鸾没接茬。她低头看了一眼卫诗诗缩回去的那只手——指尖还微微痉挛,食指和中指并拢的姿势跟号脉一个样。她笑了一声:"表妹这手挺巧的,隔着门缝还想摸脉。"

卫诗诗眼泪顿了一下。

沈鸾把手里那方帕子抖开了,摊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并蒂莲的花样在日光底下清清楚楚,她用指甲掐着帕角翻过来:"表妹绣工真好。这并蒂莲底下还藏了个字呢。承——这字绣给谁的?"

卫诗诗整张脸的血色一瞬间退干净了。

她盯着那块帕子,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你……你翻我东西?"

"你自己落在我堂屋的。"沈鸾面不改色,"昨儿你来看你表哥,在这屋坐了小半个时辰,帕子丢在茶桌底下了。我今早捡着的。"

卫诗诗伸手要抢,沈鸾往后一撤,帕子收进袖口。她看着卫诗诗那张二十岁都不到的脸,前世的画面从眼前过了一遍——这个人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沈家的堂屋里,头上插着祖母那支赤金凤头钗,笑着指挥家丁搬沈家的桌椅板凳。

"这帕子上的字,绣给周家的那位吧。"沈鸾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一个深闺女子,绣太子的名讳——是想嫁进东宫,还是替太子盯着我夫君?"

卫诗诗的睫毛颤了两下。她忽然不哭了,脸上的泪痕还在,但表情整个换了一副。那种柔弱的、楚楚的、惹人怜的东西全收起来了,剩下的是一张绷紧了的、带着一点狠意的脸。

"沈鸾,"卫诗诗的声音低下来,也不喊表嫂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别说你一个侯府出来的,就算你爹现在站在这儿,他也不敢拦东宫的人。"

沈鸾点头:"你说得对。我爹确实不敢拦东宫的人。"她往前迈了半步,"但东宫的人现在站在我院子里,脸都白成纸了——你怕什么?"

卫诗诗往后退了半步。

沈鸾不再跟她耗了。她扬声朝院子那头喊了一句:"来两个人!"

两个家丁从门房那边跑过来。沈鸾指了指卫诗诗:"表妹身子不适,扶她去柴房歇着。门窗关好,钥匙给我。"

卫诗诗瞪大眼睛:"你敢!"

"我敢。"沈鸾看着她,"你表哥病了,府里我做主。你一个未出阁的表亲,没名没分住在姐夫家,我说你病了你就病了。请大夫?可以。请哪家大夫——我说了算。"

两个家丁面面相觑,但他们刚才亲眼看着沈鸾连钱大夫都给打发明白了,知道这位夫人如今说话算话。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卫诗诗的胳膊。

卫诗诗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月白衫子的袖子被扯歪了,露出里面一截藕荷色中衣。她扭头盯着沈鸾:"你等着。你知道我背后是谁——你今天关了我,明天有人来砸你这扇门!"

沈鸾走到她面前,低头把被她挣歪的袖子理正了,手指甚至替她拍了拍肩上的灰:"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人——这盘棋有人悔棋了。沈家的账,我来收。"

卫诗诗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声音被风扯碎了扔在院子里。沈鸾站在廊下听着,那喊声从尖利变成闷的——柴房的门关上了。

青黛从后厨跑过来,小脸煞白:"夫人,关表小姐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沈鸾转头看她,"会不会有人来查?来的越多越好。来得早我还能早点动手。"

她推开内室的门走进去了。陆行舟还躺在床上,眼珠子直直盯着天花板,听到脚步声眼珠往下转了转。沈鸾走过去,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边,低头看他。

"你那个好表妹,"她一边说一边拿帕子蘸了温水擦他的手,"我给关柴房了。你放心,饿不死她。等她后面那位派人来救,我再放。"

陆行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三日散让他四肢无力,但末梢神经偶尔还能有一丝反应。沈鸾感觉到了他指尖在她掌心底下那一点抽搐,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我为什么关她?"她低头看着他,"前世你为了娶她,要把我休了。休书都写好了,日子都定了——她嫌不够快,趁你不在家,带着人去了沈府,把我祖母的凤头钗从棺材上拔下来插自己头上。我爹还没过头七。"

陆行舟的眼珠子不动了。他看她的眼神,从愤恨慢慢变成了一种别的东西。像是……发毛。

沈鸾把帕子丢回水盆里,站起来俯身把他嘴角蹭湿的地方擦干:"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她没等他回答。他本来也答不出来。

"你睡吧。"沈鸾拍了拍他的被角,"睡醒了告诉我——卫诗诗背后那人,除了太子,还有谁。"

她转身走了。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了,门闩从外面别上。

青黛在院子里等着,手里端着一碗凉透了的茶。沈鸾接过来灌了一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根。

"王婆子呢?"

"在后门那边蹲着。她说昨儿夜里暗道那边有脚步声,不重,像是只过了一个人。石板被掀开过,盖回去的印子跟平时不一样。"

沈鸾把茶碗还给青黛:"从今天起,白天你跟前院,夜里王婆子盯后门。卫诗诗那间厢房搜过了没有?"

"搜了。没什么值钱的,就是几件衣裳和两本书。衣裳夹层我摸了,没东西。"

"书呢?"

青黛想了一下:"一本《女则》,一本游记。游记里头夹了一张纸条,上头写了个日期和时辰,别的啥也没有。"

沈鸾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日期是三天后,时辰子正。三天后,陆行舟"病倒"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东宫了。卫诗诗约了人子时后门碰头,不出意外的话来的是韩文昭。

她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纸条我留着。你回去吧,今儿辛苦了。"

青黛"哎"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头:"夫人,您刚才在屋里跟姑爷说的那些……什么棺材、什么凤头钗的,我听见了几句。"

沈鸾没否认。

"那些事儿……还没发生呢。"青黛的声音发颤,"您怎么……"

沈鸾拍了拍她肩膀,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糖:"别问了。你只当我是做梦梦见的。"

青黛攥着那颗糖走了,走得一步三回头。

沈鸾独自站在院子里。柴房那边没动静了,卫诗诗应该是闹累了。内室陆行舟也安静了,只剩偶尔从门缝里漏出一两声粗重的喘息。

她抬头看了看天,阴的,要下雨了。风刮过来带着土腥味。

三天。三天后韩文昭要是真从后门暗道摸进来,她把那张纸条往他脸上一拍,这盘棋就能往前推一大步。

沈鸾把袖中的纸条又摸出来看了一眼。子正。暗号。后门石板。

她把纸条折小,塞进鞋垫底下。

转身回屋的时候,她在门槛上停了一步,回头朝柴房方向看了一眼。卫诗诗被关进去之前喊的那句"明天有人来砸你这扇门"在她耳边转了一圈。

明天来的人,最好穿着官靴。她连茶都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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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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