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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收心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2326 2026-08-01 12:21:13

刘管事当天夜里就没影了。

沈鸾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青黛去账房送誊好的账本,回来时脸是白的:"夫人,刘管事的屋里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但柜子门开着,里头衣裳全没了。"

沈鸾把手里那碗粥搁下了。

"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青黛搓着手指头,"王妈妈说昨儿后半夜听到前院有动静,像是马车轮子碾地砖,但没起来看。今早过去一瞧,人就没了。"

沈鸾没说话。刘管事的家在京城南城,老婆孩子都在。他能连夜走得这么干净,一是有人替他搬了家,二是他自己不敢不走。那张三万两的账目他经了手,太子那边怕他嘴不严。

"他家里人呢?"

"王妈妈去南城看了一眼,锁着门,邻居说昨儿傍晚一家子就搬走了。"

沈鸾把粥碗推远了。青黛把账本递过来,誊抄的那一份,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像是拿尺子比着描的。

"收好。"沈鸾站起来,"妆台暗格里,和那张纸放一块儿。"

青黛应了一声钻进内室去了。沈鸾站在堂屋里,隔着窗纸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梢红绸还在飘,底下站着七八个下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嘀咕。

她推门走出去的时候,那些嘀咕声停了。

沈鸾站在廊下扫了这些人一眼。留下来的多是粗使的杂役和两个厨娘,原本陆府的管事家丁走了大半——昨儿夜里跟着刘管事一起走的,也有三四个。沈鸾数了数,院里还剩九个人。

"都过来。"她声音不高,但院里的风刚好把话送到每个人耳朵里。

九个人慢慢凑到廊前,站了两排。王婆子在最前头,手里还攥着扫帚。青黛从内室出来站在沈鸾身后。剩下的七个里头,两个是后厨帮忙的媳妇子,三个洒扫的小厮,还有两个是门房轮值的。

"陆爷病了,这事儿你们都看见。"沈鸾站在台阶上,比他们高出一截,"他这病来得急,大夫说了,养三个月才能好。三个月里头,这个家我说了算。"

没人吭声。

"想走的现在走,每人领五两银子。大门开着,不拦。想留的,站左边。"

几个下人你看我我看你。两个洒扫的小厮先动了,低着头往大门方向走了。沈鸾朝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追出去,往每人手里塞了五两碎银。后厨一个媳妇子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剩下六个人。王婆子站左边,两个门房的站左边,一个后厨媳妇子站左边,还有两个站中间的没挪。

沈鸾看着那两个:"你们俩——左边还是右边?"

其中一个年轻的洒扫小厮舔了舔嘴唇:"夫人,我跟陆爷签的是死契,走不了。"

"走不了那就站左边。"沈鸾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叫什么?"

"福安。"

沈鸾记住了。她又看向另外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后厨帮工的,两只手上全是茧子:"你呢?"

那女人低头不说话,脚底下慢慢蹭到了左边。福安也跟着挪过去了。

六个人全站定了。沈鸾走下台阶,从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过。走到福安面前时她停了:"你刚才说签的是死契,那我问你——陆爷平日跟外头什么人来往,你知不知道?"

福安的喉结动了一下:"小的只负责洒扫,别的不清楚。"

"不清楚最好。"沈鸾拍了拍他肩膀,"往后你还在前院洒扫。但是夜里听见什么看见什么,管住嘴。管住了,月钱照发。管不住——"她没说下去,只看了他一眼。

福安把头低下去了。

沈鸾又走到那三个媳妇子面前,扫了一眼她们的鞋底。其中一个右脚鞋底沾着红泥——那种泥只有陆府后门外的巷子里才有,是前几日下雨冲出来的。

"你,"沈鸾指了指她,"你叫什么?"

"回夫人,叫翠娘。"

"后门那片地是你扫的吧?"

翠娘怔了怔:"是……我管西跨院和后门廊下的洒扫。"

"那你该知道,"沈鸾声音不高不低,"后门墙根底下有块青石板,松的。踩上去会响。你扫那儿的时候,听见响过没有?"

翠娘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回夫人,没……没注意。"

沈鸾没追问。她从翠娘面前走过去,走到王婆子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手腕上那圈旧纱布:"王妈妈,你跟我进来。"

王婆子跟着她进了堂屋,门一关,沈鸾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王婆子倒了一杯递过去:"坐。"

王婆子没坐,捧着杯子站在桌边:"夫人,您说。"

"翠娘是陆爷的人。"

王婆子点头:"老奴猜着也是。她进府的时候是陆爷亲自领进来的,说是乡下的远亲,让给口饭吃。"

"还有福安。"沈鸾喝了口水,"死契签了的,更要当心。"

王婆子顿了一下:"那夫人打算怎么处置?"

"不处置。留着。"沈鸾把杯子放下,"留着才能看见他们往后门传什么消息。你替我盯着翠娘。她什么时候出后门,见了谁,记下来。"

王婆子把杯子搁回桌上:"老奴明白了。"

"还有一条。"沈鸾的声音低下来,"你前儿说的那道墙根底下的石板——翠娘既然管那片,她知不知道?"

王婆子摇头:"老奴瞧着不像知道。那条道是陆爷自己修的,连刘管事都未必清楚。老奴也是有一回子时起来解手,正撞见陆爷从那儿钻进来,才知道有这玩意儿。"

"那石板现在还能掀开吗?"

"能。上头盖的土不厚,搬开板子底下是砖砌的甬道,蹲着身子能走人。出口在老槐树根底下,再往外就是巷子。"

沈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从今天起,后门暗道的动静归你管。翠娘不管那一片了——你跟她说,西跨院的活太多,把她调去前院擦廊柱。后门那块地换别人扫。"

"换谁?"

"青黛。"沈鸾说,"白天青黛扫,夜里你去蹲。"

王婆子应了一声,转身要出去。沈鸾又叫住她:"王妈妈。"

"哎?"

"你手底下那两个门房的,信得过吗?"

王婆子想了想:"信得过。一个是我侄子,一个是街坊家的儿子。都是老实人,嘴紧。"

"那好。从今天起,陆府前门后院的进出,除了门房记录之外,你侄子再记一份。谁进谁出、几时走的、往哪个方向,你给我一份。别写在纸上,心里记着,每天来跟我说。"

王婆子点头:"成。"

她出去之后,沈鸾把内室门推开了一条缝。陆行舟还躺在床上,眼珠子盯着天花板,听到门响眼珠往这边偏了一下。

沈鸾没进去,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刘管事跑了。你那个账房先生连夜搬的家,连老婆孩子都带走了。你猜他是自己跑的,还是有人让他跑的?"

陆行舟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沈鸾看见他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又抽动了一下。

"你放心,"她把门又合上了一半,"账本我都抄好了。原件原样放回去了,刘管事跑了也不耽误。"

门合上之前,她又补了一句:"对了,福安和翠娘我给你留着呢。你要有什么话想托他们传的——等你开口。三个月呢,不急。"

门彻底关上了。

沈鸾回到堂屋,青黛从内室钻出来,手里捧着一摞新抄的账本:"夫人,昨晚一宿我抄完了三本,还剩两本。"

"今晚再抄。"沈鸾接过来翻了翻,字迹端正,页码标得清清楚楚,"你手酸不酸?"

"酸。"青黛甩了甩右手腕,"不过没事儿。"

"歇半天。下午跟我去一趟后门。"沈鸾把账本放进妆台暗格,又把那张太子暗函折好塞进账本夹页里,"看看那条道到底能通到哪。"

青黛"嗯"了一声,揉着腕子出去了。

沈鸾关好妆台抽屉,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盛,照得青砖地一片白亮。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大片,树根底下的土看着跟别处没什么两样。

她盯着那片树根看了好一会儿。

刘管事跑了不打紧。东宫越急着灭口,说明这张网越怕人掀。她掀到哪一步,那张网就缩到哪一步。缩到最后缩无可缩的时候——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够她一把全攥住。

沈鸾把窗子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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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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