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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活阎王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1990 2026-08-01 12:21:13

沈鸾进了堂屋,钥匙没离手。

她把内室的门从里面别上,蹲在陆行舟书柜跟前,第三层搁板底下掏进去,指尖摸到那块活动木板,往左推了半寸,露出暗格里那只铁皮匣子。匣子不大,一拃宽一掌高,铜锁头三棱花的孔,和她手里那把钥匙严丝合缝。

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咔"一声弹开了。

匣子里头东西不多——三封信、两张地契、一本小册子。信是写给太子的,落款是陆行舟的私印,内容她扫了一眼就清楚了:几笔银子的流向、几个人名的安插、还有一句"提督之缺,恳请殿下周旋"。地契是京郊两处田庄,去年的日期,户主写的不是陆行舟的名字。

沈鸾翻开那本小册子,扫了两页就合上了。

那是太子在边关安插将领的名单,上面标着籍贯、年龄、统兵数目,以及"每年拨银"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她数了数,前后拢共七个人,三个是边关重镇的守将,四个是副职。

沈鸾把小册子塞进自己袖口,信和地契放回去,锁好匣子推回暗格,木板复位。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麻,扶着书柜站了两息才直起腰。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齐整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靴底踩在青砖上声音又沉又密,停在了前院门口。紧接着是门房的声音拔高了在喊什么,但喊了一半就被别的动静压下去了——沈鸾听见一道极低极冷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吐了三个字:"锦衣卫。"

沈鸾把内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院子里站着十二个穿飞鱼服的校尉,腰挎绣春刀,站成两排。为首那人背对着她,正在跟门房说话。

那个背影很高,肩宽,玄黑披风从头罩到脚后跟,风一吹披风角翻起来露出底下暗红的飞鱼纹。他手里捏着块令牌举在门房面前,门房的脸已经白了。

沈鸾推门出去的时候,那个背影正好转过身来。

她看见那张脸的第一反应是——眼熟。但她说不出在哪见过。眉眼生得冷,鼻梁高,嘴角向下压着没什么弧度,整张脸像是用刀削出来的。他看见她走出院子,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只有一瞬,但他端着令牌的手几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锦衣卫指挥使萧玦。"他亮了一下令牌又收回去,"奉命调查东宫贪墨一案。陆行舟在哪儿?"

"病了。"沈鸾站在廊下没动,"在床上躺着,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萧玦的眉毛抬了半分,没追问。他越过她往正堂方向走,靴子踩上台阶的时候沈鸾侧身让了一步。两人擦肩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一股冷梅混铁锈的味道——像是在外头吹了一夜的风才进的门。

她跟在他后面进了正堂。十二个校尉没进来,齐刷刷站在院子里,把前院堵得严严实实。

萧玦进了屋也没坐,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目光在茶桌上那只青瓷小瓶上停了一拍。沈鸾注意到了,他看东西跟别人不一样,不是扫一眼就过,是停下来。就像他看她的脸一样,停了一瞬。

"陆行舟在哪个屋?"

"里头。"沈鸾指了指内室的门,"你自己去看也行。但他说话不利索,你问了也白问。"

萧玦没有进去看。他走到内室门口站了一下,隔着门缝往里瞧了一眼,转身回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本官听说,陆夫人最近查了一笔账。"他坐下来说话,手搭在膝上,"三万两的。流向了东宫。"

沈鸾站在他对面:"锦衣卫的消息真快。"

"锦衣卫的消息要是慢,就不叫锦衣卫了。"萧玦看着她,"那笔账,夫人手里有证据吗?"

沈鸾沉默了两息:"有。但不在这儿。"

萧玦点了下头,没逼她。他站起来走到窗台前,伸手捻了一下花盆里的土:"昨夜里送出去的东西,本官收到了。"

沈鸾的后背绷了一下,但脸上没动:"什么东西?"

"油布包。里头是账目誊抄件。"萧玦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看她,"夫人的胆子比本官想的要大。东宫的人前脚走,你的东西后脚就到了北镇抚司。只是——张敬之这个人,夫人找他有事?"

沈鸾面不改色:"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要找了。"萧玦回到她面前站定,"因为那个人昨夜里已经死了。"

沈鸾的指尖在袖中掐了一下掌心。她看着萧玦的脸,那张脸上什么信息都没有,平静得像一面墙。但他说"死"这个字的时候,尾音比前头几个字轻了半分。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故意的。

"死了就死了。"沈鸾的声音很稳,"本就与我无关。"

萧玦看了她三息,慢慢勾了一下嘴角。那个笑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但沈鸾看清了——他笑的时候,眼角压出两道浅纹,和他那张冷脸完全不搭。

他转身往门口走,玄黑披风带起一阵风,花盆里那片干枯的叶子被卷起来翻了个跟头。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侧身回头看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搁在门框顶上。

墨色的,上头雕着一朵梅花。

"这令牌你留着。"萧玦的声音不高不低,"以后锦衣卫查陆府,凭这个过。没有这个——你院子里那些账册,留不住。"

他迈步出去了。院子里十二个校尉跟着他转身往后门方向走,靴声齐刷刷响了一阵,然后一声门响,人全没了。

沈鸾站在原地没动。她盯着门框顶上那枚墨色令牌看了很久,才伸手够下来。令牌掌心大小,冰凉,梅花的纹理磨得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她翻过来看背面——光板,什么字都没有。

青黛从后廊探出半个身子:"夫人……那人走了?"

"走了。"沈鸾把令牌攥进手心,"把后门关上。"

青黛小跑过去闩门。沈鸾回到正堂坐下,把那枚令牌放在桌面上看了又看。墨梅。和之前窗台上那封信、那片干梅花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萧玦看她那一眼。他看她的样子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里带着某种东西,像是看过一遍还想再确认一遍。

沈鸾把令牌收进袖中,和那只铁皮匣子里的小册子搁在一起。两样东西挨着,一个硬一个凉。

她推开内室的门走进去。陆行舟还躺着,眼珠转过来看她。沈鸾走到他床边坐下,看着他。

"刚才那个人,"她说,"锦衣卫的,来查你。你知不知道你书房暗格里那些信和册子,够你砍几个脑袋?"

陆行舟的眼珠子不动了。

沈鸾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你睡吧。我去看看卫诗诗饿没饿死。"

她转身走了。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那枚令牌的棱角印,浅浅一道红。

沈鸾把拳头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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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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