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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借力打力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2187 2026-08-01 12:21:13

锦衣卫再来的时候是第二天辰正。

这次没敲后门,走的是正门。门房还没喊完,校尉已经进来了,还是昨天那身飞鱼服,但人数多了一倍。二十来个人把前院站满了,绣春刀的刀鞘挨着裤缝,整整齐齐。

沈鸾正在给陆行舟喂水。毛巾蘸湿了拧干,一滴一滴往他嘴角渗。听到动静她没慌,把毛巾搭回盆沿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才推门出去。

院子里孙平已经被两个校尉按住了。他一只手还攥着腰刀的刀柄,但刀拔不出来——刀鞘被人从背后压住,抽了三分之一又卡住了。孙平的腮帮子鼓着,牙关咬得咯咯响。

萧玦站在廊下,今天没披那件玄黑披风,只穿了件窄袖暗红锦袍,腰悬绣春刀,手里捏着一卷文书。看见沈鸾出来,他目光跟她对了一下,短暂,然后转开了。

"孙平,"萧玦把文书抖开,"你三月十四夜往东宫送银三万两,经手人是你自己签字画押的。账目核对无误——通敌资敌,押走。"

孙平猛地抬头:"那是陆爷——"

"陆爷的账,"萧玦打断他,"本官会另查。但签字画押的是你,搬银箱的是你,往东宫后门递钥匙的还是你。你跑不了。"

孙平挣了两下没挣开,两个校尉扭着他胳膊往外拖。沈鸾站在台阶上看着,脚步微微动了半步,像是要往前冲,又像是不敢。她张嘴喊了一声:"指挥使大人!孙平是我夫君的侍卫长——"

萧玦转身看她。两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装得挺像。"

沈鸾顿了一下。他已经转回去了,声音拔高了三分:"陆府上下一概不究。夫人只管管好内宅,别的事锦衣卫自己办。"

孙平被押着从她面前经过,扭头的瞬间狠狠瞪了她一眼。沈鸾往后退了半步,手捏着帕子捂住嘴,像是吓着了。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被拖出大门,后脑勺在她视线里消失的那一瞬,她把手从嘴边拿下来了。

帕子底下是平的,嘴角一丝弧度都没有。

大门外头已经围了半条街的人。卖菜的、挑担的、隔壁茶铺的伙计,全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孙平被五花大绑押上锦衣卫的黑漆囚车,围观的人往后退了两步让出空档,然后又涌上来一层。

沈鸾走到大门口站了一下。她站在门槛里头,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陆府的当家夫人站在门内,目送锦衣卫把人带走。面色微白,但腰杆挺着。隔了半条街有人议论:"陆爷家的,真不怕事啊。"

青黛挤开人群从后门绕过来,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话:"夫人,东宫那边来人了。马车停在后巷口,没进。"

沈鸾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门合上之前她又看了一眼——囚车已经拐过街角了,人群正在散。

她进了内堂,关了门才把后背靠在门板上吐了一口气。后背又湿了,跟昨天从东宫出来一样。她抬手把额角的汗擦掉,摸到那枚墨梅令牌还在腰间挂着,硬邦邦的硌着手心。

青黛跟进来:"夫人,孙平这一走,东宫那边肯定坐不住了。"

"坐不住也得坐。"沈鸾走到茶桌旁坐下来倒了杯水,"人赃并获,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写着'东宫'两个字。太子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自己从这事里摘干净,顾不上报复。"

"那陆爷那边……"

"他听了一整天的动静,就算不能说也能想。"沈鸾喝了口水,"你让王婆子看紧后门。今天夜里八成有人从暗道过来送消息。"

青黛应了一声出去了。沈鸾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起来走进内室。陆行舟还睁着眼,眼珠子通红,整张脸绷着,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刚才一定听到了孙平被拖走的声音——从内室窗户透出去的动静、院门合拢的闷响、围观人群的哄声,他全听得见。

沈鸾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把他额角那根跳起来的青筋按住,指尖压着他皮肤底下突突的脉动。

"孙平走了。"她说,"签字画押走的人证、物证全对得上。锦衣卫查案你比我清楚,沾了'通敌资敌'这四个字,不管你是谁的人,先脱一层皮再说。"

陆行舟的眼珠往她脸上转。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她凑近听了,这次听出来是两个字——模糊但重复了两次:"你……你……"

"我怎么拿到的证据?"沈鸾替他补完,"你书房暗格里那只铁皮匣子,三棱花锁的钥匙我配了一把。你在账册夹层里塞的东西、匣子里那几封信和那本册子,我都翻过了。"

陆行舟的眼珠子瞪大了。他能转的部分都转到了极限,眼角被扯得发白。

沈鸾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口水:"你睡了这么多天,应该也想过一种可能——我为什么知道你所有东西藏在哪里。"

她站起来,把帕子丢回水盆里:"等你好了我再告诉你。"

她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窗口——窗台下边多了一个东西。一封信,牛皮纸叠得方正,用一小块石子压着。她从内室退出来,走到窗台边拿起来拆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头五行字,笔迹跟昨天那封干梅花信一样板正:"孙平口供已录。太子府昨夜焚毁密档一批,烧了三筐。锦衣卫留了底。东宫这一月不敢动陆府。安心布局。——玦。"

沈鸾把信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她把"玦"那个字用指甲在桌上划了一遍。

青黛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对着空气发愣:"夫人?"

"没事。"沈鸾把信纸叠好塞进袖中,和那枚墨梅令牌搁在一起,"后门有动静没有?"

"王妈妈说这会儿还没。但孙平被押走的消息传开了,街面上好几拨人都往东宫方向去了,里头有穿便衣的锦衣卫。"

沈鸾点头。她把袖子里那把三棱花钥匙摸出来又看了看,跟陆行舟那串钥匙上的那把一模一样。陆行舟匣子里的东西她已经抄了一份,原件放回去了,抄本藏在妆台暗格里,锁上了。

她走到内室门口又站了一下,推开一条缝往里头看了一眼。陆行舟还瞪着眼,眼珠子干得发红,已经很久没眨过了。沈鸾隔着门缝冲他说了一句话:"你别急。孙平只是第一个。你以前跟我说过,要毁一个人先断其手足。你教的,我都记着。"

门缝合上了。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低极哑的喘息,像什么东西被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鸾转身回了堂屋。

青黛端了一碗粥进来搁在桌上。沈鸾坐下来慢慢喝,粥是凉的,她也没让人热。喝了两口忽然想起来什么,放下勺子:"王婆子呢?"

"在后门蹲着。她说夜里要下雨,她搬了张草席过去。"

"你让她留神石板动静。如果今夜里有人从那头摸进来,直接放进来,不用拦。是谁都别拦。"

青黛应了一声出去了。沈鸾把凉粥喝完了,碗推开的时候碰到桌面那枚墨梅令牌,响了一声脆的。

她把令牌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光板的背面被她翻来覆去搓了几遍,掌心的温度把铁片捂热了。沈鸾把令牌攥紧了,搁在袖中。

外头天阴下来了。后窗那根老槐树枝叶晃了一下,风灌进来带着雨前的潮气。沈鸾走过去把窗合上了。合窗之前她看了一眼窗台——没再多出干梅花瓣。

她扣上插销,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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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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