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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连环锤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2649 2026-08-01 12:21:13

沈鸾推开刘伯安屋门的时候,他正缩在墙角,后背贴着墙,面前摊着纸笔,墨干了也没蘸。

周大夫守在门外,见她来了让开半步:"从昨儿下午关到这会儿,一口水没喝,话也不说。"

沈鸾进去把门带上,把桌上那盏油灯拨亮了些。灯光晃了一下,刘伯安的影子在墙上抖了抖。她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两人隔着一臂远,中间摆着那叠空白的纸。

"翠屏已经招了。"沈鸾说,"沈珠指使她往我床底下塞附子粉,今天早上当着族老的面全交代了。你这边说不说,差别不大。"

刘伯安抬起头。他嘴唇干得起了白皮,眼睛底下两团青黑:"大小姐……老奴说了,也是死。"

"你不说才死。"沈鸾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刘伯安面前,"这是翠屏的口供,画了押的。上面写着沈珠指使她栽赃我。你想想,沈珠为了自保,会不会把指使她下毒的人也供出来?你在我祖母的汤里下了两个月的附子——谁能替你把这事扛下来?陈氏?沈珠?她们哪个会保你?"

刘伯安盯着那张口供看了一会儿,喉咙里"咕"地响了一声。

沈鸾又说了一句:"你女儿在南城槐树胡同住着,我让人守着。你母亲也在那儿。你说,她们平安。你不说,我保不了她们一辈子。陈氏那边你比我清楚——她要灭口的时候,不会留活口。"

刘伯安的嘴唇动了动:"大小姐……老奴说了,能不能……"

"能不能保住你家里人?"沈鸾替他说完,"能。你开口招供,签字画押。我把你移交官府走正经流程,你最多流放。家里人的命我保,银子给够。你不开口,我明天让周大夫把那碗附子汤送到官府去验。验出来是你的方子,流放的是你一个人;但你家里人的去处,我可管不了。"

刘伯安把脸埋进掌心里。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他的肩膀在抖,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他提笔蘸了墨,开始在纸上写。

沈鸾没催他。她坐在灯下看着他写,一个字一个字地落笔,笔画越写越用力,纸面上被笔尖扎穿了好几个洞。

写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刘伯安搁了笔把纸推过来的时候,整只手都在发抖。沈鸾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日期、人物、指使过程、银两数目、田庄的地契,全写清楚了。末尾他还补了一句:"陈氏言,老夫人去后,府中中馈归她一手掌持,届时给老奴五百两银及城南田庄一处。"后面按了手印,红得发紫。

沈鸾把纸折好放进袖里,站起来:"你在这儿待着别动,明早族老来问你话,你照实说。不用多,也不用少。"

刘伯安点了点头,又把脸埋回掌心里了。

沈鸾推门出去,月光照在院中青砖地上,白晃晃一层。周大夫在廊下坐着,见她出来站起来:"大小姐,他写了?"

"写了。"沈鸾拍了一下袖口,"明早族老会审,你把人带到正堂去。"

周大夫应了一声。沈鸾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他女儿那边——你多加两个人守着。"

"明白。"

沈鸾回了东院。赵婆子给她开门的时候小声说:"大小姐,小公子在屋里等您,等了好一会儿了。"

沈鸾进堂屋的时候,沈昭正蹲在椅子上啃一个冷馒头。见她进来跳下来,手里馒头差点没拿住:"姐!你回来了!"

沈鸾伸手把他嘴角的馒头渣拂掉:"大半夜的跑过来干什么?"

沈昭把馒头搁桌上,压低声音:"姐,陈氏今天下午叫我去了一趟她院里,说边关有个好差事,让我下个月就去历练。"他咽了口唾沫,"她说祖母病着,府里乱,让我出去长长见识。可我——我不想走。"

沈鸾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拍才放下来。下个月。前世沈昭就是下个月被送走的,充军文书上写的是"自愿应征",她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十六岁,边关,不到三个月就没了。

"陈氏原话怎么说的?"

沈昭想了想:"她说'昭儿大了,该出去历练历练了。边关有位将军是侯爷旧部,你去跟着学学本事,对你将来好。'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到时候带着去。"

"信呢?"

"我没拿。我说我想想,她就放我回来了。"沈昭凑近她,"姐,她是不是想把我支走?"

沈鸾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是。但你不用管她怎么说。她不让人送你就写封信去边关拦你,你就算出了城门也能截回来。"她看着他,"你自己呢?想不想去?"

沈昭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祖母还病着,姐你一个人在这儿——"

"行了行了。"沈鸾把那个冷馒头塞回他手里,"把馒头吃了回屋睡觉。陈氏再叫你去,你就说我在帮你收拾行李,要等两天。拖着。"

沈昭咬着馒头,含含糊糊"嗯"了一声。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姐,祖母会好起来吧?"

"会。"沈鸾说,"你回去睡觉,明天早上祖母的药我喂。"

沈昭走了。沈鸾关上门,把袖中那份刘伯安的口供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火折子点着了灯,油光下字迹清楚。她看完折好,压进妆台夹层里,和卫诗诗那方帕子搁在一处。

天边刚露鱼肚白,正堂就开了。

三位族老坐了一排,沈恒居中。刘伯安被周大夫带进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但他把昨晚上写的那份供词又复述了一遍,一字不差。翠屏也被带上来指认了沈珠指使她栽赃的事。两样并在一处,刘伯安那份供词上写明了"陈氏授意",翠屏的口供写明了"沈珠指使"。

陈氏和沈珠被带到正堂的时候,沈珠的脸已经不像脸了。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刘伯安和翠屏并排跪在那儿,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攥住了她娘的袖子。

沈恒把两份供词拍在桌上:"陈氏,你指使刘伯安在老夫人汤中下附子毒,意图谋害婆母。沈珠,你指使翠屏栽赃长姐,情节恶劣。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陈氏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她看着桌上的供词,又看了一眼沈鸾,嘴角动了一下:"这份供词是刘伯安被逼写的。"

"翠屏的供词呢?"沈恒说,"也是被逼的?"

陈氏不说话了。

沈恒站起来:"陈氏禁足佛堂三年,非祭祖不得出。沈珠禁足院中一年,每日抄《女戒》一遍,交由族老过目。刘伯安移交顺天府,按律处置。翠屏杖二十逐出府去。"

陈氏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走的时候没挣扎。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鸾一眼,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只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但沈鸾看懂了——那意思是"你赢了这局,但还没完"。

沈珠是被拖出去的,哭了一路,眼泪滴在青砖上拖出一条湿痕。

正堂空了。沈恒走到沈鸾面前拍了拍她肩膀:"鸾丫头,你祖母那边的药你盯好了。陈氏虽倒了,她外头的人未必全散了。"

"我知道。"沈鸾说,"大伯放心。"

她转身往寿安堂走。晨光已经从东墙爬进来了,照得石榴树的叶子亮堂堂的。沈鸾推开祖母房门的时候,药已经熬好了,周大夫正端着碗晾温。

她接过碗用银针插了一下。针没变色,才端到床边。

祖母醒着,半睁着眼看她。沈鸾用小勺喂她喝了小半碗药,祖母的喉结动了动咽下去,然后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握住沈鸾的腕子,嘴唇慢慢翕动:"……昭儿……"

"昭儿没事。"沈鸾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下个月也没人送他走。您放心养病。"

祖母的眼睛闭上了。沈鸾守着把剩下的药喂完,把空碗搁在桌上。她站起来的时候腰酸,扶了一下桌沿才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已经不早了。陆府那边——王婆子今早该来送消息了。

她正想着,院门口探进一颗脑袋。沈忠顶着满头汗跑进来,压着声喊:"大小姐,陆府那边传话来了——王妈妈说后门石板昨夜里被人掀开过,有人往里塞了一封信。"

沈鸾把药碗搁下,走出院子:"信呢?"

"王妈妈没敢拆,封着口给您带过来了。"沈忠从怀里摸出一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沈鸾接过来拆了。里头一张薄纸,上头几个字,笔迹是萧玦的,她又认出了那一笔一划的板正劲儿:"孙平已招。太子昨夜密召韩文昭至酉正,闭门议至亥初。你府中暗事暂不牵连,稳住了。"

沈鸾把信纸折好塞进袖里,转头对沈忠说:"你让王妈妈盯紧了。太子那边越快,我这边越不能松。"

沈忠点头跑了。沈鸾站在寿安堂门口,石榴树的影子落了她一身。她把袖口里两封信挨着放好——一封是刘伯安的供词,一封是萧玦的暗信。一个管旧账,一个报新局。

她合了合眼,又睁开了。院子里有只麻雀从石榴树上跳下来,在她脚前三步远的地方啄了一口砖缝里的东西,又飞走了。

沈鸾转身回了屋。祖母的呼吸声从里间传出来,平稳绵长。她靠在桌沿边站着,把新到的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最后一遍,才折好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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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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