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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软肋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2131 2026-08-01 12:21:13

沈珠被禁足不到两个时辰,暗号就递出去了。

是赵婆子发现的。她在二门后头扫地,看见翠屏被杖完之后还没送出府,先拐了一趟沈珠的院墙根。翠屏挨了二十杖,走路一瘸一拐,往墙根底下塞了块石头,石头底下压着一片碎瓦。赵婆子等她走了翻出来看,瓦片上刻了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北山道"。

赵婆子拿着瓦片跑来给沈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鸾看了一眼瓦片上的字,眉头皱了一下:"她往北山道送谁?"

"老奴看见翠屏从二门出去之后往巷口跑了一趟,跟一个赶车的说了几句话。那车瞧着像是东宫的——漆是黑的,车轴缠了红布条。"

沈鸾站起来:"昭儿在哪儿?"

"小公子晚膳后回自己屋了,老奴让沈忠在他院门口坐着。"

沈鸾抓起案上那把父亲留下的佩剑往外走。刚出寿安堂院门,沈忠从对面跑过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大小姐!小公子院里没人了!凳子翻在地上,窗户开着,灶台上压了一张字条——"

沈鸾接过字条扫了一眼,火光底下看清了上面一行字:"昭公子随牙行赴边关历练。夫人勿念。"下面盖的印是沈珠的私印。沈鸾把字条攥进手心:"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沈忠说听见车轮声往北出了巷口。"

沈鸾翻身上马。马是沈忠从后院牵来的,一匹青骢,性子烈但她不管了,勒紧缰绳一夹马肚就冲出了后门。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马蹄砸在青砖路面上又急又密,经过巷口拐上主街的时候迎面来的两个行人吓得往两边蹦。沈鸾伏在马背上,夜风灌进领口,吹得她耳朵生疼。

北城出去就是官道。她一路追出了城门,在城郊官道上看见前面一辆马车在跑。青布车帘,赶车的人甩着鞭子催马,车轮在土路上碾出两道深的辙。

沈鸾催马追上去,离得还有十步远的时候从马上蹿出去扑上了车尾。她胳膊肘磕在车板上钝疼了一下,但没松手,翻身上了车顶踩着横杆翻到车辕旁边,抬手一肘撞在赶车人下巴上。那人闷哼了一声从车上滚下去,马停了。

沈鸾一把掀开车帘——车厢里两个人并排躺着,穿着寻常牙行的灰布短打,脸上青白,嘴角有涎痕。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活的,被迷昏了。但沈昭不在车里。

赶车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下巴想跑,沈鸾从车上跳下来一脚踹在他膝窝上,他趴回了地上。她用剑尖点着他后背:"人呢?"

那人舌头打结:"有……有人半道截走了……往北山道方向去的……黑衣黑马……比我们快……"

沈鸾直起身。风从北山那边刮过来,带着松脂和露水的湿气。她立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把剑,手心全是汗。月光照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白的,冷的,和她前世收到沈昭死讯那天的月光一模一样。

前世沈昭死了,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睁不开,陆行舟让人给她端了一杯安神茶。她不知道那是他灭沈家的前奏。她以为那只是一杯茶。

她站在空马车旁边,手里的剑"当啷"一声从指间滑下去了。

"昭儿——"她张开嘴喊了一声,嗓子是哑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了。她弯腰去捡剑,手抖得厉害,抓了好几下才抓住剑柄。

身后传来马蹄声,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沈鸾回头。月光底下一个玄色人影策马从北山道那边过来,马背上横着一个人,裹着件黑披风,只能看见一双脚耷拉下来一晃一晃的。

马停在她面前三丈远的地方。萧玦翻身下来,把马背上那个人横抱起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怀里抱着的少年闭着眼,脸被夜风吹得有点红,呼吸平稳绵长,像只是睡着了。

沈昭。

沈鸾冲过去一把抱住弟弟,先摸了摸他的脸,又探了探鼻息,最后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心跳。跳的,一下一下,稳当。她猛地抬头看萧玦:"他怎么了?"

"迷香。"萧玦说,"跟马车里那两个一样。我截人的时候他们就给他闻了这个。"

"你……你怎么知道在北山道?"

萧玦沉默了一瞬。月光照在他脸上,沈鸾看见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是扫一下就看别处的那种——是停着的,像他看账册时那样。他喉结动了一下,说:"锦衣卫有线报。牙行里有个人是东宫安插的,今下午往北山道方向递了消息,说今夜有人要送一个少年出城。"

"东宫?不是沈珠——"

"沈珠往东宫递的暗号。劫人的是东宫侍卫假扮的,打算把沈昭连夜送到边关,递到太子的监军手里。"萧玦顿了顿,"那些人牙行是幌子。真正接人的在北山道等我截了。"

沈鸾抱着沈昭,后背靠在那匹青骢马的前腿上。她瞥了一眼萧玦,眼睫上挂着东西,被月光照得发亮:"你为什么会来?"

萧玦站在她面前,披风角被风吹起来翻了一下。他伸手把沈昭身上那件黑披风拢了拢,动作很轻,像怕把人弄醒了。

"我正好路过。"他说。

沈鸾盯着他:"这个方向是北山道,锦衣卫北镇抚司在南城。你绕了半个京城正好路过?"

萧玦没接这个话。他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人给你送到了。马车里的人已经醒了,会自己回去。沈昭你带回去,以后让他少出府门。"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去的时候动作利落,披风在风里展开又落下。沈鸾看着他的背影,开口喊了一声:"萧玦。"

他勒住了马,侧头看她。

沈鸾抱着沈昭,站在月光底下,脸上还有没干透的水痕。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谢谢。"

萧玦在马上坐着,看了她三息。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没说。他只点了下头,然后调转马头沿着官道往南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了,最后被夜风吞没了。

沈鸾把沈昭抱上马背让他趴着,自己也翻身上去,一手揽着弟弟一手牵缰绳往回走。夜风从侧面灌进来吹干了她的脸,脸上的水痕变成一道一道细的白印。

沈昭在马背上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姐……"又没声了。

沈鸾把揽着他的胳膊收紧了一些。

回到侯府后门的时候沈忠在巷口等着,看见她们姐弟平安回来腿一软就靠在了墙上。沈鸾把沈昭递给沈忠:"带他回屋,让他睡。明天醒了什么都别跟他说,就说我做梦叫了他一声。"

沈忠点头,扛着沈昭走了。

沈鸾把马拴回槽边,推开东院的门进了屋。赵婆子正在给她烫脚水,见她回来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被她抬手止住了。

"睡吧。"沈鸾脱了外衣躺下,"今晚没什么事了。"

赵婆子吹了灯出去。沈鸾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手搭在胸口上,肋骨底下心跳得还很快,一下一下地撞着掌心。

她闭上眼,眼前是月光底下萧玦转身离开时那个侧脸。他的披风角在风里翻了一下,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她看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沈鸾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裹紧了。被子是冷的,她裹了好一会儿才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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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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