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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反噬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2284 2026-08-01 12:21:13

沈鸾是在卯正离开陆府的。前脚刚走,后脚韩文昭就到了。

她是被赵婆子接回去的——赵婆子从侯府跑来,说周大夫捎话,老夫人今早醒了,想见她。沈鸾给青黛交代了几句,又从后门钻出去上了车。马车拐过巷口的时候她掀帘子看了一眼,那个豆腐摊已经收了,磨盘边上没人。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车已经出了巷子往南城方向跑了。

侯府这边还算安稳。祖母醒了,喝了半碗粥,气色比昨天好了一点。沈鸾守着她喂完药,又叮嘱赵婆子守着门,刚要歇口气,院墙外面就炸了。

沈忠是从前院跑过来的,鞋都跑丢了一只,光着脚踩在青砖上吧嗒吧嗒响:"大小姐!外头让人围了!说是东宫的人,黑压压一片把前后门全堵了,领头的说是要请您去东宫'问话'!"

沈鸾手里的药碗搁下了。她走到寿安堂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隔着两道门,能听见前院传来的呵斥声和靴子踩地的声响,少说上百人。

"让昭儿带祖母走暗道。"沈鸾转身回屋把父亲那把佩剑从墙上摘下来挂在腰间,"快。"

沈忠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冲进去架起沈昭就往寿安堂后面那间耳房跑。周大夫在后头扶着老夫人,几个人脚步乱成一团。沈鸾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进了耳房,把暗道的石板掀开,人一个一个钻了下去。

石板合上了。

沈鸾握了握腰间的剑柄,吸了一口气,迈步往前院走。她刚走到二门,外面的声音忽然变了——呵斥声停了,多了一种别的动静,整齐的、沉实的脚步,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跟她那天在陆府院子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东宫的人被挡住了。挡在侯府大门口的是一排飞鱼服,绣春刀横着端在胸前,把门堵得严严实实。萧玦站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令牌,对面是韩文昭带着的东宫侍卫,两拨人隔着侯府的门槛对峙。

沈鸾走到门内站住了。萧玦侧了一下头,余光扫到她了,然后转回去面对韩文昭。他的声音不高,但整条巷子都听得见:"锦衣卫奉旨查办东宫贪墨一案。今日擅闯镇北侯府者——以抗旨论。"

韩文昭往前迈了一步,脸绷得铁青:"萧大人,陆行舟已经在东宫别院醒了。他亲口指认沈氏下毒,人证物证俱全。沈氏涉毒害亲夫之罪,东宫按律拿人——锦衣卫凭什么拦?"

"凭这个。"萧玦把令牌举起来,朱漆印面朝外,"陛下御赐锦衣卫稽查百官之权。东宫属官私调百人包围侯府,本官有权过问。要拿人,请走顺天府正规流程,递拘票盖官印。你们拿拘票来,人我当场放。拿不出来——今日谁敢动侯府一草一木,锦衣卫就拿谁问罪。"

韩文昭身后的侍卫往前涌了一步。萧玦身后那排校尉同时把刀拔了半寸,铁刃出鞘的声音齐刷刷一片。

韩文昭的目光从萧玦脸上移到沈鸾脸上,又从沈鸾脸上移回萧玦脸上。他嘴角抽了一下:"萧大人,沈氏跟你有何瓜葛,值得你为她拦东宫的差事?"

萧玦没答。他把令牌收回去,侧身让了一步,露出背后侯府的大门。门洞里沈鸾站在那儿,腰悬长剑,一身素衣,被两排人夹着。

"韩先生说的下毒之事,"沈鸾从门洞走出来站在萧玦身旁,"要不要当着锦衣卫的面再说一遍?顺便说说——你家殿下是怎么从陆府后院把人抢走的?穿着假飞鱼服、走的暗道、用的东宫侍卫。韩先生,这事捅到御前,谁脸上好看?"

韩文昭盯着她看了几息,腮帮子鼓了一下又凹下去了。他朝身后挥手:"收队。"

东宫侍卫一层一层退下去了。巷子口围观的百姓往两边让,马车退出巷尾的时候车轮碾着青砖嘎吱响。韩文昭走之前回头看了沈鸾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极低:"沈鸾,你保得住今天,保不住明天。"

沈鸾回了他两个字:"走着。"

巷子空了。锦衣卫校尉收了刀,萧玦摆手让他们退到街口等着。侯府门口只剩下他和沈鸾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中间隔了半步。

沈鸾侧头看他左肩——飞鱼服的肩头那块颜色比别处深,是湿的。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缩回来的时候沾了暗红。

"你受伤了。"

萧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像是才发现似的:"刚才有人从巷口放了冷箭,擦了一下。"他动了一下左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碍事。"

沈鸾看着他,忽然伸手攥住了他左臂的袖子。她的手劲不轻,萧玦的肩膀明显沉了一下,但没挣开。

"进来包扎。"她拽着他往门里走,"赵婆子,拿金创药和干净的布。"

赵婆子从耳房那边探头应了一声,跑去翻药箱了。萧玦被她拽着进了寿安堂西厢房,在桌边坐下,沈鸾已经打开了药箱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把外衣脱了。"

萧玦看了她一眼。

"脱。"沈鸾把金创药的塞子拔开,"你不脱我怎么包?"

萧玦没再说什么。他单手解了腰带,把外衣从右肩先退下来,左臂从袖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动作顿了两次。箭擦破了肩头的皮肉,一寸来长的一条口子,不算深但出血不少,把中衣洇红了一巴掌大的地方。

沈鸾用温水把血擦干净,撒了金创药粉,拿布条一层一层缠上去。她缠的时候手指从他肩胛骨旁边经过,触到肌肉绷得很紧,皮肤是热的,隔着药粉和布的凉意能感觉到底下脉搏跳。

"你昨儿夜里就知道他们要来抓我?"

萧玦端坐着,由着她缠布条:"昨夜里韩文昭从东宫别院出来,带了队人往北城方向走。我以为他们是去陆府抓你,先带人去了陆府,扑了个空。转来侯府刚好赶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侯府?"

萧玦没答。布条缠到最后一圈,沈鸾打了个结收好,把他中衣放下来盖住伤口。

"好了。别用力,别沾水。"

萧玦站起来把外衣重新披上,系腰带的时候左手使不上力,右手攥着带子扣了两下没扣上。沈鸾伸手帮他拽了一下腰带的尾端,扣上了。

萧玦低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隔得太近了,近到沈鸾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冷梅混着铁锈的气味——她第一次见到他那晚在后院闻到的味道。

"进了。"萧玦说。

"什么?"

"韩文昭进了别院之后就没出来。陆行舟醒了,说了什么大概已经递到太子耳朵里了。"萧玦系好腰带把外衣拢平了,"下一步他会上折子弹劾你下毒。你准备一下。"

沈鸾点头。萧玦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了一下,侧头说:"院子外头巷口多了一个卖豆腐的摊子。"

"我知道。昨儿就看见了。"

萧玦没再说什么,迈步出去了。沈鸾站在桌边看着他穿过院子,那排锦衣卫校尉在门口等他,他上了马,一行人往南城方向去了。

赵婆子从门口探头进来:"大小姐,老夫人那边安置好了,暗道路远,周大夫带着她们绕到隔壁巷子才出来,这会儿已经回寿安堂了。"

"知道了。"沈鸾把沾了血的布条和金创药的瓶瓶罐罐收进药箱,"你让人把西厢房的地擦了,血的痕迹别留下。"

赵婆子应了一声。沈鸾站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院墙外头干干净净的,巷口真多了个豆腐摊,磨盘刚支起来,水桶搁在脚边。

陆行舟醒了。

她捏了捏袖中那只小瓷瓶——萧玦给的三日散解药,白釉瓶,红布塞,跟太子手里那只一模一样。她摸了一下瓶身,温的,被她体温暖了。

"行,"她对着窗外的石榴树说,"醒了更好。醒了该告的状告完,该上的折子上完。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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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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