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09章 三王来请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2155 2026-08-01 12:21:13

日头挺毒,挂在正头顶上,晒得地砖发白。

沈鸾提着个铁皮水壶,站在院子里头那棵石榴树边上。水壶有些沉,提手上勒出了一道红印子。她没让人帮忙,一壶一壶地往树根底下浇。水流冲在干硬的土上,激起一层尘土味,混着水汽往鼻子里钻。

那石榴树长得不怎么样,叶子有点发卷,看着像是缺水,又像是被虫咬了。

魏叔引着人进来的时候,沈鸾刚把最后一壶水倒干净。水壶随手往地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她转过身,拿袖口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站在月亮门底下的那个人。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一身洗得发青的绸衫,手里捏着把折扇,扇面是白的,没字没画。这人长得白净,下巴上留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须,看着像是个教书先生,但这会儿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比教书先生精明得多。

这是三王府的幕僚,姓张,据说在府里挺得脸,是个能拿主意的人。

“沈小姐。”张幕僚拱了拱手,礼数周全,挑不出毛病。

“张先生。”沈鸾点了点头,也没让人搬椅子,就这么站着,“稀客。”

张幕僚笑了笑,视线在沈鸾那双沾了泥点子的鞋上扫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我家殿下,想请沈小姐过府一叙。”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客套笑,看着亲近,其实隔着十万八千里。

沈鸾没接话。

她弯腰,把那个空了的水壶拎起来,像是没听见这话似的,转身往回走。

“殿下还叫了别人吗?”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突然问了一句。

张幕僚怔了怔,大概是没料到这沈家大小姐是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他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两步。

“没。”张幕僚说,“只叫了沈小姐您一位。”

沈鸾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只叫了我一个?”她挑了挑眉,“那这茶,怕是不好喝。”

张幕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殿下只是久仰沈小姐才名,想找个清静地方,说说话。这京城里乱糟糟的,也就是王府里能有个清净地界。”他说得滴水不漏。

沈鸾看着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王这时候请她过府,能有什么好事?无非就是两点。要么是探她的底,看看她这沈家落难之后到底站哪队;要么是想拉她入局,拿她当把刀,去捅七王那个马蜂窝。

只叫了她一个,这就是要把话说死了。要是去了,这就是“私相授受”,这就是“结党营私”。这帽子一旦扣上,那就是摘不下来的铁案。

七王那边要是知道她去了三王府,那这梁子可就结得更深了。本来她爹在七王的必杀名单上,这一去,那名单上沈崇的名字还得再描粗两笔。

“知道了。”

沈鸾说完这三个字,就不说话了。

张幕僚在原地等着,等着下文。按理说,这会儿该是客套推辞一番,或者是含糊其辞地应下来。可沈鸾就那么站着,手还拎着那个破水壶,眼神平平静静的,像是在看街边的一棵树。

过了好一会儿,张幕僚脸上的那股子热乎劲儿慢慢淡了。

“那沈小姐若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派人去王府知会一声。”张幕僚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看着挺从容,但那步子迈得有点急,像是这院子里的日头太毒,晒得人受不住。

沈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出了院门,消失在巷子拐角。她没追上去,也没多说哪怕半个字。

院子里又剩下了水声。那是刚才倒的水顺着土缝渗下去的声音,细碎得很。

她拎着水壶回了正堂。

把水壶往墙角一扔,沈鸾坐在了那张太师椅上。椅子硬邦邦的,硌得背疼。

三王这是想逼宫,不过是逼她的宫。

若是真去了,那就是上了贼船。三王那人,看着温吞,实则心黑手狠。他手里攥着那么多卷宗,却一直不肯往外捅,就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价码。

现在,他想拿沈鸾当那个价码。

可惜,沈鸾这人,最讨厌被人当价码。

她坐在那儿,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不去,那是肯定不去的。但这拒绝的话,不能说得太生硬,也不能说得太软。太生硬了,三王觉得你不识抬举,转头就能给你下绊子;太软了,七王觉得你跟三王有一腿,那更是个死。

得拿捏那个度。

就像这浇花,水多了烂根,水少了干死。得不多不少,刚好活着。

沈鸾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的笔筒里插着几支秃了毛的笔。她抽出一支,在那方砚台里点了点。墨有点干,她倒了几滴水,耐心地磨了几下。

墨汁散开,黑沉沉的。

她铺开一张信纸,没怎么犹豫,提笔就写。字不多,也没那些个文绉绉的客套话。

“谢殿下邀约。近日杂事缠身,家父旧疾未愈,需侍奉汤药。改日再拜。”

写完,她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这理由烂大街,但管用。沈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说杂事缠身谁都得信。至于侍奉汤药,那是本分,谁也挑不出理。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送出去,就是一个态度。

我不去。

我不站队。

但我也不想得罪你。

沈鸾把信折好,装进信封里,没封口。她走出正堂,正好看见魏叔在井边打水。

“魏叔。”她喊了一声。

魏叔直起腰,擦了把汗:“小姐?”

“这封信,送到三王府去。”沈鸾把信递过去,“当面交给张幕僚,要是他不在,就给门房,别给别人。”

魏叔接过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封皮,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就去。”

看着魏叔出了门,沈鸾转身进了暗房。

暗房里黑黢黢的,只有那盏长明灯发出一点豆大的光。她走到门口,没进去,就那么扶着门框站着。

她知道这封信送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三王府里肯定也不干净,这封信一到,消息立刻就会传出去。传到谁耳朵里?传到七王那边的耳朵里。

七王那帮人现在正瞪大眼睛找她的破绽呢。

他们会知道,三王请了她,她没去。她拒绝了三王的拉拢,守着那个半死不活的沈家老宅,守着她那个下狱的爹。

这对七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鸾还是那个“孤狼”。意味着她还没变成三王的狗。

七王这人,多疑。他若是觉得沈鸾没跟三王联手,那他对沈崇的处置可能就会缓一缓。他会想,这沈家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或者是想拉拢一下沈鸾?

这就是空档。

这就是沈鸾要的机会。

她不是在躲三王,她是在给七王看一场戏。这场戏的主角是她,台下唯一的观众就是七王。

只要七王看进去了,觉得这戏是真的,那沈崇这条命,就能再吊几天。这几天,足够她把那张拼图拼得更死,足够她磨快手里的刀。

沈鸾在门口站了很久。

外头的日头慢慢偏西了,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那棵刚浇了水的石榴树,看着精神了不少,叶子在风里抖了抖。

她回头看了一眼暗房墙上那些纸条。

现在不动。

谁也不动。

就让这风吹一会儿。

沈鸾把门拉上,挡住了里头的那点光。

“魏叔回来之前,这院门别关了。”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了一句。

没人应她。只有那棵石榴树,沙沙地响了两声,算是搭了腔。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