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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掌柜

重生后我屠了前夫满门 阳光小猪 2232 2026-08-01 12:21:13

顺天府大牢里的霉味儿好像顺着风飘到了别院。

这三天,别院里静得有些诡异。魏叔没事就爱往门口转悠,像只守着洞口的耗子,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沈鸾倒是稳得住,每天照常吃饭,照常去暗房里坐着,只不过那茶喝得越来越少,那把匕首擦得越来越勤。

到了第三天下午,日头偏西,把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子拉得老长。

萧玦来了。

他这次没穿官服,一身便装,手里攥着卷成筒状的一张纸。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股子外头尘土味,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气。

沈鸾正坐在暗房里发愣,手里拿着个茶杯,茶早就凉透了。看见萧玦进来,她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招了?”她问。

萧玦把那卷纸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拉开椅子坐下,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扛了两天半。”萧玦抹了把嘴,“今天晌午那顿饭是馊馒头配刷锅水,他吃完就不行了。说想见家里人,想见七王,但我们没让见。到了下午审问那一关,竹刚一上刑架,他就全吐了。”

沈鸾伸手把那卷纸拿过来,摊开。

那是刘茂的口供抄件,字迹有些潦草,看是录事匆忙间记下的,但意思很明白。

刘茂招了。

承认换药方,承认收钱,承认把不该进宫的东西送进了御膳房。

沈鸾的目光往下移,停在那个关键的地方。

“他供出了谁?”沈鸾问。

“王守诚。”萧玦指了指口供上的名字,“这刘茂说,都是那个姓王的逼他干的。说是那人拿着把柄,又给了一笔让他眼晕的银子,让他把老皇帝的安神药换个方子。只要药效慢点发作,不致死人,但得让皇上起不来床。”

沈鸾盯着“王守诚”这三个字。

王守诚。

这名字听着是个老实人,守诚守信。干的事儿却是最下作的勾当。

“这就是那个蜀地商号的掌柜?”沈鸾问。

“对。”萧玦点了点头,“明面上的身份是蜀地来的丝绸商人,在京城南边开了个‘天顺号’,生意做得挺大,跟几家王府都有来往。背地里,那就是七王的钱袋子。”

沈鸾站起身,走到墙边。

她从那盒备用的纸条里抽出一张新的,提笔写上“王守诚”三个字。笔尖用力,墨汁透过了纸背。

她把这张纸条拿起来,钉在墙上。

位置是在“七王”和“刘茂”中间。

这链子本来是断的,刘茂是底下办事的狗,七王是后面牵绳的人。中间隔着这么一层,谁也抓不住七王的尾巴。现在,王守诚这张纸条一贴上去,这链条算是续上一节了。

但这还不够。

沈鸾退后两步,看着那面墙。

“他知道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沈鸾突然问。

“谁?王守诚?”萧玦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茶杯,“应该知道个大概,但不知道细节。刘茂在口供里说了,那姓王的只说是‘办件事’,把这药送进去,事成之后有大赏。具体是害谁,怎么害,那是刘茂的手艺,王守诚不过问。”

沈鸾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七王的聪明之处。”

她转过身,看着萧玦。

“七王不会让底下人知道得太多。王守诚就是个传话的,就是个送钱的。他知道自己在办脏活,但他不知道这脏活能脏到谁头上。万一刘茂失手了,或者是事发了,王守诚顶多就是个‘行贿’、‘指使太医违规用药’的罪,扣不到‘谋逆’那头去。”

萧玦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刘茂在口供里也说了,他问过王守诚,这药要是吃出人命怎么办。王守诚说,只要按方子来,死不了人,就是让皇上没精神。”

沈鸾走到桌边,手指在刘茂的口供上点了点。

“刘茂说‘不知道上面还有谁’,这话大概率是真的。”沈鸾说,“因为王守诚这一层墙,挡得太严实了。”

现在的局面就是:

刘茂以为王守诚就是上面的人。

王守诚以为自己在替七王办件普通的脏事。

七王躲在最后面,看着这两条狗互相咬。

只要王守诚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让刘茂换个药方调理身体,那这“谋逆”的大帽子就扣不实。顶多是个医疗事故,顶多是个受贿。

要想把七王拽下来,光刘茂不行,光王守诚也不行。

得把这墙捅穿。

“王守诚现在在哪?”沈鸾问。

“还在京里。”萧玦说,“他的铺子还在开,人也没跑。昨天钱三去看了,那铺子照常营业,生意还挺好。王守诚住在城东的一处宅子里,深居简出,每天也就是听听曲儿,喝喝茶,看着是一点都不慌。”

沈鸾眯起了眼睛。

他不慌。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刘茂都进去了,顺天府把天顺号围了,按理说这王守诚该有点风吹草动。卖地契的卖地契,收拾细软跑路的跑路。

可他没动。

“这说明两件事。”沈鸾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他自信得很。他觉得刘茂那种人,死都不会咬出他来。或者是七王给了他承诺,说能保住他。”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不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他不知道我们截了信,也不知道我们连他和蜀地商号的底细都摸透了。在他眼里,这还是个没头没尾的案子,顺天府抓刘茂,可能只是刘茂自己倒霉。”

沈鸾把那张钉在墙上的“王守诚”纸条按了按。

“七王是把他当弃子的,只是这弃子自己还当自己是块宝。”

萧玦看着她:“那现在怎么弄?抓王守诚?”

“抓。”沈鸾吐出一个字,“但别急。现在抓了王守诚,他只会闭嘴不谈。他在等七王的救兵,七王也在想办法救他。这时候抓,就是打草惊蛇。”

“那你的意思是……”

“让他再自在两天。”沈鸾转过身,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既然他不跑,那就让他觉得风头过去了。让他觉得这事儿他能平。”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缝。

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口供纸。

“刘茂咬出他,这事儿已经捂不住了。顺天府肯定会有动作。王守诚现在估计正忙着找人托关系,忙着毁账本。”沈鸾说,“咱们要做的,不是抓他,是看着他怎么毁,看着怎么托关系。”

她回过头,看着萧玦。

“只要他动,就会有痕迹。只要他去找七王,或者是七王的人去找他,这链条上的最后一道漆,就剥下来了。”

萧玦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新贴上去的纸条。

“王守诚这老狐狸,怕是比刘茂难啃。”萧玦说。

“再难啃也是块骨头。”沈鸾说,“刘茂三天就扛不住了,这王守诚,我不信他能扛住三天没饭吃、没人理的日子。尤其是当他发现,七王的救兵迟迟不到的时候。”

她把口供折好,递回给萧玦。

“这抄件,你留着。等哪天王守诚进了大牢,这东西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玦接过口供,揣进怀里。

“行。”他说,“那我回去了。这外头的风声,我会盯着。”

萧玦走了。

暗房里静了下来,只剩沈鸾一人。

她站在墙前面,看着那三张纸条。

七王——王守诚——刘茂。

这就像是一层套一层的壳。要想吃到里面的肉,就得把这些壳一层一层地敲碎。

现在,敲碎了第一层。

还剩两层。

沈鸾把暗房的灯挑亮了一点。

“王守诚没跑就好。”

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没跑,就说明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不知道被盯上,就会犯错。”

沈鸾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现在,就是比谁更有耐心。

她在等王守诚犯错。

就像等刘茂扛不住一样。

这京城的局,本来就是个筛子。只要筛得够久,再大的鱼也能漏出鳞片来。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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