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发改委大楼的玻璃窗,洒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心中却早已飞回了清河镇。
九点整,县委组织部宣布决定:“经研究,林知远同志不再借调,返回清河镇担任党委书记职务。”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头一松,又是一紧。
从一名普通科员一步步走到今天,每一步都不容易。
我知道,这次回去,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赵振华亲自送我到楼门口,手中递给我一份材料,神情严肃:“这是你之前提交的关于县域产业发展的建议书,我看了很多遍。记住你写在最后那句话——‘县域发展不是拼盘,而是交响乐’。”
我郑重地接过,点头致谢。
“以后常回来走动。”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有几分期许,也有几分不舍,“我相信你会把这出‘交响乐’奏得漂亮。”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停在楼前的公务车。
一路上,车子穿行在熟悉又陌生的乡道上。
沿途风景依旧,田埂边的稻谷已经泛黄,空气中飘来一股丰收的味道。
我靠在车窗边,思绪翻涌。
这片土地,是我成长的地方,也是我真正理解什么是“为民服务”的地方。
远远地,还没进镇政府大院,就看到门口挤满了人。
扶贫车间的张大姐抱着孩子,手里提着一篮鸡蛋,站在最前面。
她见到我下车,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林书记,我们盼您回来呢!”
旁边的群众也纷纷围上来,有人递水,有人打招呼,还有几个小孩在人群中探头探脑,喊着“林叔叔”。
我一时语塞,只觉鼻子一酸。
这些面孔,都是我在清河镇一点一点接触、了解、帮助过的百姓。
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告诉我:你回来了,我们欢迎你。
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晚晴正拿着摄像机,悄悄录下这一幕,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见我望过来,她冲我眨了眨眼,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快速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人群散去后,我走进会议室,参加临时党委会。
周志刚坐在角落,表情阴沉。
会议刚开始,他就冷冷开口:“林书记突然空降回来,事先也没经过镇党委班子讨论,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抬头看着他,不动声色。
老杨却不买账,当场反驳:“林书记是县委组织考察、群众认可的干部,谁有意见可以提,但不能无端质疑。”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在清河镇干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什么叫‘民心所向’吗?”
周志刚脸色微变,却没有再说话。
会议继续进行,大家开始汇报近期工作情况。
我一边听,一边记录,心里已有打算。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小刘便敲门进来。
“林书记,听说您回来了?”他笑着问,眼神里满是敬佩。
“嗯,回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我示意他坐下,“最近农业局那边有什么新进展?”
他点点头:“我们在推广一种新型水稻品种,抗旱耐涝,产量比现在高不少。只是推广难度大,很多农户不愿意尝试。”
我思索片刻:“这事我们可以一起推进。不过得先让群众看到成效,得做试点。”
他眼睛一亮:“您要是愿意支持,我可以立刻整理技术资料。”
“那就这么定了。”我笑了,“回头党政联席会上,我有个初步规划想讲讲,你也准备一下。”
他起身告辞时,我补充了一句:“咱们要做的,不只是种几亩地的事,是要带动整个清河镇走上产业振兴的路。”
他点头离开,而我坐在窗前,望着镇政府大院外的田野,心中一片清明。
我要做的,不仅仅是恢复秩序,更要重新点燃这座小镇的发展希望。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拿出笔记本,在封面上写下一行字:
“以产业带动乡村振兴——五年规划草案(初稿)”我翻开笔记本,看着封面上那行字——“以产业带动乡村振兴——五年规划草案(初稿)”,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窗外的清河夜风徐徐吹来,带着稻谷与泥土的气息,熟悉又亲切。
党政联席会开始前,我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会议室。
屋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见我进来,纷纷点头打招呼。
周志刚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翻材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清楚这一关不好过,但我更知道,若不清河镇真正走出一条新路子,群众的日子就永远提不上劲。
会议一开始,我就开门见山:“同志们,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守摊子、混日子。我们清河镇资源不少、底子不薄,但这些年发展始终慢半拍。我想和大家一起,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发展战略。”
我把准备好的PPT调出来,投影在墙上,指着地图上的清河镇,“这里东临青山湖,南接省道306,北有成片耕地,西边是丘陵林地。地理位置优越,自然条件丰富。如果我们能将农业种植、乡村旅游、生态康养结合起来,打造‘农旅融合示范区’,不仅能提高农民收入,还能吸引外来投资,形成良性循环。”
我说到这,顿了顿,扫视全场,“这个设想不是空想,是有基础支撑的。目前我们已经在推广新型水稻品种,接下来可以整合土地资源,建设观光农田;依托青山湖,开发休闲垂钓、民宿经济;利用丘陵地带,发展中药材种植与生态养殖。”
话音未落,小刘站了起来,“林书记说得对,我们农业局技术团队愿意全力配合,从土壤改良到作物选种,提供全程技术支持。”
会议室里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有人低声讨论,也有人频频点头。
赵振华曾说县域发展是一首交响乐,而我正试图在这里谱下第一个音符。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手机震动了一下。
县委书记李国强发来一条短信:
“年轻人,县委没看错你。好好干,将来必成大器。”
我望着窗外熟悉的清河夜景,心头一热,轻叹一声:“回来了,就再也不会走。”
第二天一早,我便召集班子成员开会,准备正式启动“农旅融合示范区”的试点项目。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我拿起笔,在日程表上写下“试点启动筹备会”。
正当我准备发言时,周志刚忽然开口,语气冷淡:“钱从哪来?县财政都快揭不开锅了。”
会议室空气一滞,我抬起头,迎着他略带挑衅的眼神,淡淡一笑:“钱的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关键是我们愿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这是我回归清河后的第一场硬仗,也是新的挑战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