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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新帝的陷阱

锦堂春 书瑶 1904 2026-08-01 12:31:57

桂花糕的碎渣还沾在沈知意嘴角,谢无眠就风风火火地拎着两只老母鸡冲进了院子。

"我去!王爷?!"

谢无眠手里的鸡差点扔出去。她瞪着坐在院中石凳上的萧景珩,嘴巴张了足有三秒,才转头看沈知意:"你俩……和好了?"

"没和好。"沈知意把油纸包收起来,"他还在考察期。"

萧景珩没接这茬,目光扫过谢无眠手里的鸡:"炖了吧,她怀着身子,得补补。"

谢无眠"啧"了一声,拎着鸡进了灶房。沈知意跟了进去,两个女人凑在灶台前,一个杀鸡一个烧水。谢无眠压低声音问:"他真说不当皇帝了?"

"嗯。"

"你信?"

沈知意往灶里添了把柴:"信不信的,走着看呗。"

谢无眠撇撇嘴,没再说。

鸡汤还没炖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萧景珩"噌"地站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王爷!"周放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出事了!暗影七号刚传回消息——新帝派了三百精兵,打着'北狄细作'的旗号,在清河镇以北十五里的山口设了埋伏!"

萧景珩眼神一沉:"多少人?"

"三百。全是禁军精锐,带甲持弩。"周放喘着粗气,"七号说,新帝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您动手杀了他们,就是'杀害朝廷官兵',新帝正好拿这个做文章,昭告天下说您谋反。如果您不动手……他们就把您和王妃一块宰了,对外说是北狄细作干的。"

谢无眠从灶房门口探出脑袋,骂了一句:"妈的,这不就是两头堵吗?"

沈知意也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萧景珩没有慌。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周放,传令下去,所有亲卫退到镇东的杨树林,带上马匹和干粮,随时准备走。"

"得嘞!"周放转身就跑。

"谢无眠。"萧景珩看向灶房门口。

"在呢。"谢无眠把袖子一撸,"王爷您说。"

"你带知意去杨树林等我。"

"你呢?"沈知意立刻问。

"我去见见那三百人。"

沈知意脸色一变:"你疯了?三百个人,你一个人去?"

"不是去打架。"萧景珩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纸,"我去跟他们讲道理。"

谢无眠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新帝罪行报告?"

"之前给苍狼使者的那份,这是备份。"萧景珩把报告重新包好,塞进怀里,"新帝既然想玩阴的,那我就把他的罪证扒给全天下看。"

沈知意拉住他的胳膊:"不行,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不讲道理直接动手呢?"

"他们是禁军,不是死士。"萧景珩看着她,"禁军的人知道我是谁。他们敢杀我,但未必敢在听完那些事之后还杀我。"

沈知意咬着嘴唇不松手。

萧景珩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轻轻拿下来,握了一下,又松开。

"等我。"

他转身大步走出院门,翻身上马,独自往北去了。

——

清河镇以北十五里,黑风口。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夹着一条窄道。三百精兵埋伏在山壁两侧,弓弩上弦,就等人进来。

领兵的校尉叫钱通,禁军正五品。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千里镜往南看。

"来了。"钱通放下千里镜,表情有点古怪。

"多少人?"副手问。

"一个。"

"一个?"

"就他妈一个人。骑着马,没带兵器,悠悠哒哒就过来了。"

副手也拿起千里镜看了看,嘴角抽了抽:"这靖王是来送死的?"

钱通没说话。他心里直打鼓。上头的命令是"扮成北狄细作,杀了靖王",可靖王是什么人?北境杀出来的杀神。一个人就敢来,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脑子有病。

萧景珩的马慢慢走进了山口。

他在窄道正中间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两侧山壁,然后朗声开口:

"钱通是吧?出来聊聊。"

钱通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

"别藏了。"萧景珩的声音不大,但在山谷里回荡得很清楚,"你们三百个人,二百个在左边山壁,一百个在右边。弩手上弦了但没举弩,说明你们还在犹豫。"

钱通咬了咬牙,站起身,从山壁后走了出来。

"靖王殿下。"他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末将奉命行事,您别怪我。"

"我不怪你。"萧景珩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但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他把油布包扔了过去。钱通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写满字的纸。

"这是什么?"

"你们皇上的好事。"萧景珩靠在马鞍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37页,新帝暗中联络北狄,出卖边关布防图。第52页,新帝派人毒杀先帝宠妃宸贵妃——对,就是我生母。第68页,新帝篡改先帝遗诏。每一桩都有人证物证,时间地点写得清清楚楚。"

钱通的手开始抖了。

"你可以杀我。"萧景珩看着他,"但这份报告,我已经在北狄、南越、东海各放了一份副本。你今天杀了我,明天这些东西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你猜新帝会不会把你也灭了口?"

钱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山壁两侧的士兵也听见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弩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告诉你们皇上。"萧景珩翻身上马,"我不杀你们。但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他调转马头,慢慢往回走。

钱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纸,半天没动。

副手凑过来,压低声音:"头儿,追不追?"

钱通把报告塞进怀里,骂了一句:"追个屁。收兵。"

——

萧景珩骑马回到清河镇东边的杨树林时,沈知意正坐在一棵树下,脸色发白。

谢无眠靠在旁边另一棵树上擦刀,见萧景珩回来,把刀往鞘里一插:"王爷,您可真行,单刀赴会啊。"

"没带刀。"萧景珩翻身下马。

沈知意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们走了?"她问。

"走了。"萧景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钱通不是死士,他不敢赌。"

"那新帝呢?"谢无眠插嘴,"他知道你把报告的事捅出去了,还不得疯了?"

"让他疯。"萧景珩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一大口,"他越疯,错就越多。"

沈知意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镯。

刚才萧景珩一个人走进埋伏圈的时候,玉镯忽然亮了。不是蓝光,也不是暖光,而是一道刺目的白光。那光烫得她手腕生疼,像是镯子本身在发出警告。

现在萧景珩平安回来了,白光已经消退,只剩下那九条裂纹安安静静地卧在青铜色的镯身上。

但沈知意注意到——裂纹好像又多了一条。

她凑近了仔细数了数。

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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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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