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莽顶着两个乌眼青，站在顾清柔面前报到的时候，顾清柔差点没认出来。
"萧景珩下手够黑的。"顾清柔扔给他一块腰牌，"去营里领衣服，以后跟着我爹干。"
赵莽接过腰牌，灰溜溜地走了。他没敢还嘴，毕竟萧景珩揍他的时候说了，"打你是因为拿刀指我媳妇，不杀你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
赵莽一降，京城里剩下那两个废帝余党彻底绷不住了。
内务府总管孙福海藏在南城的当铺里，正往马车上搬金条呢，被顾清柔带人堵了个正着。老头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磕头。
大理寺主簿钱文远更怂。他躲在城外的一个破庙里，顾清柔的人还没拔刀，他自己就把那些黑料档案全交出来了。
"就这俩货色，也配叫残余势力？"赵铁山蹲在靖王府院子里，一边磨斧子一边撇嘴，"我斧子都没饮血，没劲。"
"你别大意。"谢无眠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脸色不太好看。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黑衣，头发高高束起，眼底有红血丝，显然熬了一宿。
"怎么了？"沈知意放下手里的茶碗。
谢无眠把那卷羊皮纸拍在桌上。"这是在钱文远那个破庙的佛像肚子里搜出来的。废帝死前留了一道'死诏'。"
"死诏？"萧景珩从里屋走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什么玩意儿？"
"废帝知道自己活不长，提前埋了后手。"谢无眠指着羊皮纸上的字，"这道死诏是给他的死忠准备的。一旦他死了，这些人就执行'焦土计划'——烧毁京城三个最重要的建筑。"
"哪三个？"沈知意问。
"皇宫、太庙，还有——"谢无眠顿了顿，抬眼看向萧景珩，"靖王府。"
萧景珩眉头一皱："妈的，他都死了还惦记烧我家？"
"因为你是推翻他的人。"谢无眠说，"废帝这人记仇，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沈知意拿起那卷羊皮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废帝的，还盖着他的私印。
"执行时间呢？"她问。
"没写。"谢无眠摇头，"但我审了钱文远，他说废帝死前交代过，'百日之内，必见火光'。废帝死了快九十天了，也就是说，最多还有十天。"
正厅里安静了几息。
萧景珩先开口了："皇宫和太庙那边，顾震的人能盯住吗？"
"我已经跟我爹说了。"顾清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份布防图，"皇宫禁军加了一倍巡逻，太庙那边也派了五百人守着。只要那些人敢露头，立刻拿下。"
"靖王府呢？"沈知意看向萧景珩。
"铁山。"萧景珩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在呢。"赵铁山扛着斧子走进来。
"从明天起，靖王府内外加派暗哨。所有进出的下人、商贩，一律严查。谁敢带火油进来，直接砍了。"
"得嘞。"赵铁山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沈知意看着谢无眠："你那边呢？情报司的人盯紧那些废帝旧部的家眷和亲信，有任何异动，立刻报上来。"
"已经安排了。"谢无眠点头，但她的表情还是有点凝重。
"还有什么问题？"沈知意问。
谢无眠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
"我还有一个地方需要保护。"
"哪儿？"
谢无眠指了指城南的方向。
"清河镇。"
正厅里又安静了。
萧景珩愣了一下："清河镇？那破地方有什么好保护的？"
"你忘了？"谢无眠看着他，"玉镯在那儿亮了七彩光。废帝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他不可能不知道清河镇对你们意味着什么。如果他想让你们痛，烧靖王府不够，他得烧你们最在意的地方。"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
青铜阶，九道裂纹。从清河镇回来之后，这镯子就没再亮过。但它确实是在清河镇升的阶，那里有他们最艰难也最珍贵的记忆。
"清河镇离京城三百里。"顾清柔皱眉，"我爹的兵调不过去。"
"不用你的兵。"谢无眠说，"情报司在清河镇有暗桩，我再派十个人过去，足够了。"
"不够。"沈知意摇头，"清河镇地形复杂，万一对方人多，十个人顶不住。"
"那怎么办？"
沈知意想了想，看向萧景珩。
"你记得我们在清河镇认识的那个铁匠吗？"
"老陈？"萧景珩挑眉，"那个一锤子能把铁砧砸裂的老头？"
"对。"沈知意点头，"他以前是边军退下来的，手底下有不少退伍的老兵。让谢无眠的人去联系他，花钱雇他们守镇子。"
"这主意行。"谢无眠眼睛一亮，"老陈在清河镇威望高，有他出面，比派兵管用。"
"那就这么定了。"沈知意站起身，"谢无眠，你今晚就派人去清河镇。顾清柔，皇宫和太庙交给你。萧景珩，靖王府你盯紧。"
"你呢？"萧景珩问。
"我？"沈知意摸了摸肚子，"我得去喂孩子了。承安刚才哭了半天，奶娘哄不住。"
萧景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去吧。"
沈知意转身往内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谢无眠一眼。
"清河镇那边，有消息立刻报上来。"
"明白。"
沈知意点点头，走了。
院子里，赵铁山正指挥几个护卫挖坑埋暗桩。看见沈知意出来，他咧嘴一笑。
"王妃，您说这暗桩挖多深合适？"
"能藏住人就行。"沈知意说。
"得嘞。"赵铁山一挥手，"挖三尺！"
沈知意没再管他，径直往内院走。走到半路，她忽然觉得手腕有点凉。
低头一看，玉镯上那九道裂纹里，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光。
她皱了皱眉，把手缩回袖子里。
内院传来萧承安的哭声，中气十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抖。
"来了来了。"沈知意加快脚步，"娘来了。"
赵莽顶着两个乌眼青，站在顾清柔面前报到的时候，顾清柔差点没认出来。
"萧景珩下手够黑的。"顾清柔扔给他一块腰牌，"去营里领衣服，以后跟着我爹干。"
赵莽接过腰牌，灰溜溜地走了。他没敢还嘴，毕竟萧景珩揍他的时候说了，"打你是因为拿刀指我媳妇，不杀你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
赵莽一降，京城里剩下那两个废帝余党彻底绷不住了。
内务府总管孙福海藏在南城的当铺里，正往马车上搬金条呢，被顾清柔带人堵了个正着。老头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磕头。
大理寺主簿钱文远更怂。他躲在城外的一个破庙里，顾清柔的人还没拔刀，他自己就把那些黑料档案全交出来了。
"就这俩货色，也配叫残余势力？"赵铁山蹲在靖王府院子里，一边磨斧子一边撇嘴，"我斧子都没饮血，没劲。"
"你别大意。"谢无眠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脸色不太好看。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黑衣，头发高高束起，眼底有红血丝，显然熬了一宿。
"怎么了？"沈知意放下手里的茶碗。
谢无眠把那卷羊皮纸拍在桌上。"这是在钱文远那个破庙的佛像肚子里搜出来的。废帝死前留了一道'死诏'。"
"死诏？"萧景珩从里屋走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什么玩意儿？"
"废帝知道自己活不长，提前埋了后手。"谢无眠指着羊皮纸上的字，"这道死诏是给他的死忠准备的。一旦他死了，这些人就执行'焦土计划'——烧毁京城三个最重要的建筑。"
"哪三个？"沈知意问。
"皇宫、太庙，还有——"谢无眠顿了顿，抬眼看向萧景珩，"靖王府。"
萧景珩眉头一皱："妈的，他都死了还惦记烧我家？"
"因为你是推翻他的人。"谢无眠说，"废帝这人记仇，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沈知意拿起那卷羊皮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废帝的，还盖着他的私印。
"执行时间呢？"她问。
"没写。"谢无眠摇头，"但我审了钱文远，他说废帝死前交代过，'百日之内，必见火光'。废帝死了快九十天了，也就是说，最多还有十天。"
正厅里安静了几息。
萧景珩先开口了："皇宫和太庙那边，顾震的人能盯住吗？"
"我已经跟我爹说了。"顾清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份布防图，"皇宫禁军加了一倍巡逻，太庙那边也派了五百人守着。只要那些人敢露头，立刻拿下。"
"靖王府呢？"沈知意看向萧景珩。
"铁山。"萧景珩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在呢。"赵铁山扛着斧子走进来。
"从明天起，靖王府内外加派暗哨。所有进出的下人、商贩，一律严查。谁敢带火油进来，直接砍了。"
"得嘞。"赵铁山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沈知意看着谢无眠："你那边呢？情报司的人盯紧那些废帝旧部的家眷和亲信，有任何异动，立刻报上来。"
"已经安排了。"谢无眠点头，但她的表情还是有点凝重。
"还有什么问题？"沈知意问。
谢无眠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
"我还有一个地方需要保护。"
"哪儿？"
谢无眠指了指城南的方向。
"清河镇。"
正厅里又安静了。
萧景珩愣了一下："清河镇？那破地方有什么好保护的？"
"你忘了？"谢无眠看着他，"玉镯在那儿亮了七彩光。废帝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他不可能不知道清河镇对你们意味着什么。如果他想让你们痛，烧靖王府不够，他得烧你们最在意的地方。"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
青铜阶，九道裂纹。从清河镇回来之后，这镯子就没再亮过。但它确实是在清河镇升的阶，那里有他们最艰难也最珍贵的记忆。
"清河镇离京城三百里。"顾清柔皱眉，"我爹的兵调不过去。"
"不用你的兵。"谢无眠说，"情报司在清河镇有暗桩，我再派十个人过去，足够了。"
"不够。"沈知意摇头，"清河镇地形复杂，万一对方人多，十个人顶不住。"
"那怎么办？"
沈知意想了想，看向萧景珩。
"你记得我们在清河镇认识的那个铁匠吗？"
"老陈？"萧景珩挑眉，"那个一锤子能把铁砧砸裂的老头？"
"对。"沈知意点头，"他以前是边军退下来的，手底下有不少退伍的老兵。让谢无眠的人去联系他，花钱雇他们守镇子。"
"这主意行。"谢无眠眼睛一亮，"老陈在清河镇威望高，有他出面，比派兵管用。"
"那就这么定了。"沈知意站起身，"谢无眠，你今晚就派人去清河镇。顾清柔，皇宫和太庙交给你。萧景珩，靖王府你盯紧。"
"你呢？"萧景珩问。
"我？"沈知意摸了摸肚子，"我得去喂孩子了。承安刚才哭了半天，奶娘哄不住。"
萧景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去吧。"
沈知意转身往内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谢无眠一眼。
"清河镇那边，有消息立刻报上来。"
"明白。"
沈知意点点头，走了。
院子里，赵铁山正指挥几个护卫挖坑埋暗桩。看见沈知意出来，他咧嘴一笑。
"王妃，您说这暗桩挖多深合适？"
"能藏住人就行。"沈知意说。
"得嘞。"赵铁山一挥手，"挖三尺！"
沈知意没再管他，径直往内院走。走到半路，她忽然觉得手腕有点凉。
低头一看，玉镯上那九道裂纹里，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光。
她皱了皱眉，把手缩回袖子里。
内院传来萧承安的哭声，中气十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抖。
"来了来了。"沈知意加快脚步，"娘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