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谢无眠把行囊往桌上一扔，看着萧景珩。
萧景珩正在院子里看赵铁山挖暗哨坑，听见这话走进来，眉头拧着："派去的人不够？"
"不够。"谢无眠倒了杯水灌下去，"废帝那帮死忠不是普通混混，情报司在清河镇只有三个暗桩，老陈虽然能打，但他毕竟老了。我不放心。"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清河镇是他和沈知意重逢的地方，那个破院子虽然简陋，但对他们俩意义重大。
"行。"他点头，"我让林缺带三十个影卫跟你去。"
"林缺？"谢无眠挑眉，"那个一打架就喊妈的影卫副统领？"
"他嘴碎，但手底下硬。"萧景珩说，"三十个影卫，加上你的人，守个镇子足够了。"
"得嘞。"谢无眠拎起行囊，"我去点人，半个时辰后出发。"
——
林缺骑在马上，一路都在骂娘。
"我去，三十个人跑三百里地，王爷是真不把咱们当人使啊。"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影卫，"你们说，清河镇那破地方有啥好守的？几间烂房子，一把火烧了还能省了拆的功夫。"
"副统领，您少说两句吧。"旁边的影卫小声劝，"这是王爷和王妃的定情地儿。"
"定情地儿怎么了？定情地儿能当饭吃？"林缺翻了个白眼，"我这辈子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还得替别人守定情地儿，我找谁说理去？"
谢无眠骑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林缺，你再废话，到了清河镇我让你去守茅房。"
"别别别，谢统领，我闭嘴。"林缺赶紧一夹马肚子，往前凑了凑，"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您说这趟差事，真有危险？"
"废帝的死诏上写得清清楚楚，清河镇是目标之一。"谢无眠声音冷下来，"那些人为了完成死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手底下的人，都给我精神点。"
"明白。"林缺收起嬉皮笑脸，"您放心，真打起来，我肯定冲第一个。"
"你冲第一个？"谢无眠瞥了他一眼，"上次在徐州，你冲第一个，结果被人家一脚踹进沟里。"
"那不是路滑嘛。"林缺嘟囔了一句，没再吱声。
——
清河镇。
铁匠老陈正在铺子里打铁，火星子四溅。他六十多岁了，但胳膊上的肌肉还是鼓鼓的，一锤子下去，铁砧都跟着颤。
"陈叔。"谢无眠走进铺子，摘下斗笠。
老陈抬头看见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谢丫头，你怎么亲自来了？"
"不放心。"谢无眠把萧景珩的信递过去，"这是靖王的亲笔。他说这镇子对他很重要，让您帮忙盯着。"
老陈接过信看了一遍，把锤子往铁砧上一扔："放心吧。我在镇子四个路口都安排了人，只要有人带火油进来，立马拿下。"
"那就好。"谢无眠松了口气，"林缺，带人去那个院子布防。"
林缺应了一声，领着三十个影卫往外走。
那个院子在镇子东头，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萧景珩和沈知意当初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院子里还有他们种的一棵枣树，现在枣子都熟透了，红彤彤地挂了一树。
林缺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就这破地方？墙都塌了一半，屋顶还漏风。"
"少废话。"谢无眠走进来，"把屋顶修好，墙补上，然后埋伏起来。记住，不许点火，不许出声，等人进来了再动手。"
"得嘞。"林缺一挥手，影卫们立刻散开，有的上房，有的钻草垛，有的躲进柴房。
谢无眠站在枣树下，抬头看了看。
"这树长得真好。"她自言自语。
——
夜里的清河镇安静得只剩虫鸣。
林缺趴在屋顶上，手里攥着刀，眼皮直打架。他揉了揉眼睛，小声骂了一句："妈的，这蚊子比京城的大一圈。"
子时刚过，镇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林缺立刻精神了。他趴低身子，朝下面的影卫打了个手势。
五个人影从镇口摸进来，穿着黑衣，手里提着油桶。他们走得很小心，但老陈安排在暗处的人早就盯上他们了。
"就是现在。"谢无眠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林缺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一刀劈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油桶掉在地上，火油洒了一地。
"别动！"林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动一下老子砍了你脑袋！"
其他四个影卫也同时动手，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人全按在地上。
"搜。"谢无眠走过来，冷冷地说。
影卫们把这几个人翻了个底朝天。从领头那人怀里，搜出一卷羊皮纸。
谢无眠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林缺凑过来。
"这不是死诏。"谢无眠把羊皮纸递给他，"这是废帝死前写给北狄狼主的遗书。"
林缺瞪大眼睛："北狄？那帮蛮子？"
"对。"谢无眠咬着牙，"废帝在信里跟北狄狼主说，只要北狄出兵攻打大齐，他就把幽州、并州、冀州三州之地割让给北狄。"
"我去！"林缺骂了一声，"这孙子死了还不忘卖国？"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谢无眠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怀里，"这信还没送到北狄，说明北狄狼主还不知道废帝死了。"
"那咱们怎么办？"
"回京。"谢无眠翻身上马，"这事儿得让王爷和王妃定夺。北狄要是真收到这信，麻烦就大了。"
林缺赶紧招呼影卫们押着俘虏上马。
老陈从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提着把锤子："谢丫头，这就走？"
"走。"谢无眠朝他抱了抱拳，"陈叔，镇子交给您了。"
"放心吧。"老陈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谢无眠一夹马肚子，带着人连夜往京城赶。
林缺骑在后面，看着那几个被绑成粽子的俘虏，又看了看谢无眠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趟差事，还真没白跑。"
"我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谢无眠把行囊往桌上一扔，看着萧景珩。
萧景珩正在院子里看赵铁山挖暗哨坑，听见这话走进来，眉头拧着："派去的人不够？"
"不够。"谢无眠倒了杯水灌下去，"废帝那帮死忠不是普通混混，情报司在清河镇只有三个暗桩，老陈虽然能打，但他毕竟老了。我不放心。"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清河镇是他和沈知意重逢的地方，那个破院子虽然简陋，但对他们俩意义重大。
"行。"他点头，"我让林缺带三十个影卫跟你去。"
"林缺？"谢无眠挑眉，"那个一打架就喊妈的影卫副统领？"
"他嘴碎，但手底下硬。"萧景珩说，"三十个影卫，加上你的人，守个镇子足够了。"
"得嘞。"谢无眠拎起行囊，"我去点人，半个时辰后出发。"
——
林缺骑在马上，一路都在骂娘。
"我去，三十个人跑三百里地，王爷是真不把咱们当人使啊。"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影卫，"你们说，清河镇那破地方有啥好守的？几间烂房子，一把火烧了还能省了拆的功夫。"
"副统领，您少说两句吧。"旁边的影卫小声劝，"这是王爷和王妃的定情地儿。"
"定情地儿怎么了？定情地儿能当饭吃？"林缺翻了个白眼，"我这辈子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还得替别人守定情地儿，我找谁说理去？"
谢无眠骑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林缺，你再废话，到了清河镇我让你去守茅房。"
"别别别，谢统领，我闭嘴。"林缺赶紧一夹马肚子，往前凑了凑，"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您说这趟差事，真有危险？"
"废帝的死诏上写得清清楚楚，清河镇是目标之一。"谢无眠声音冷下来，"那些人为了完成死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手底下的人，都给我精神点。"
"明白。"林缺收起嬉皮笑脸，"您放心，真打起来，我肯定冲第一个。"
"你冲第一个？"谢无眠瞥了他一眼，"上次在徐州，你冲第一个，结果被人家一脚踹进沟里。"
"那不是路滑嘛。"林缺嘟囔了一句，没再吱声。
——
清河镇。
铁匠老陈正在铺子里打铁，火星子四溅。他六十多岁了，但胳膊上的肌肉还是鼓鼓的，一锤子下去，铁砧都跟着颤。
"陈叔。"谢无眠走进铺子，摘下斗笠。
老陈抬头看见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谢丫头，你怎么亲自来了？"
"不放心。"谢无眠把萧景珩的信递过去，"这是靖王的亲笔。他说这镇子对他很重要，让您帮忙盯着。"
老陈接过信看了一遍，把锤子往铁砧上一扔："放心吧。我在镇子四个路口都安排了人，只要有人带火油进来，立马拿下。"
"那就好。"谢无眠松了口气，"林缺，带人去那个院子布防。"
林缺应了一声，领着三十个影卫往外走。
那个院子在镇子东头，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萧景珩和沈知意当初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院子里还有他们种的一棵枣树，现在枣子都熟透了，红彤彤地挂了一树。
林缺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就这破地方？墙都塌了一半，屋顶还漏风。"
"少废话。"谢无眠走进来，"把屋顶修好，墙补上，然后埋伏起来。记住，不许点火，不许出声，等人进来了再动手。"
"得嘞。"林缺一挥手，影卫们立刻散开，有的上房，有的钻草垛，有的躲进柴房。
谢无眠站在枣树下，抬头看了看。
"这树长得真好。"她自言自语。
——
夜里的清河镇安静得只剩虫鸣。
林缺趴在屋顶上，手里攥着刀，眼皮直打架。他揉了揉眼睛，小声骂了一句："妈的，这蚊子比京城的大一圈。"
子时刚过，镇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林缺立刻精神了。他趴低身子，朝下面的影卫打了个手势。
五个人影从镇口摸进来，穿着黑衣，手里提着油桶。他们走得很小心，但老陈安排在暗处的人早就盯上他们了。
"就是现在。"谢无眠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林缺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一刀劈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油桶掉在地上，火油洒了一地。
"别动！"林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动一下老子砍了你脑袋！"
其他四个影卫也同时动手，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人全按在地上。
"搜。"谢无眠走过来，冷冷地说。
影卫们把这几个人翻了个底朝天。从领头那人怀里，搜出一卷羊皮纸。
谢无眠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林缺凑过来。
"这不是死诏。"谢无眠把羊皮纸递给他，"这是废帝死前写给北狄狼主的遗书。"
林缺瞪大眼睛："北狄？那帮蛮子？"
"对。"谢无眠咬着牙，"废帝在信里跟北狄狼主说，只要北狄出兵攻打大齐，他就把幽州、并州、冀州三州之地割让给北狄。"
"我去！"林缺骂了一声，"这孙子死了还不忘卖国？"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谢无眠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怀里，"这信还没送到北狄，说明北狄狼主还不知道废帝死了。"
"那咱们怎么办？"
"回京。"谢无眠翻身上马，"这事儿得让王爷和王妃定夺。北狄要是真收到这信，麻烦就大了。"
林缺赶紧招呼影卫们押着俘虏上马。
老陈从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提着把锤子："谢丫头，这就走？"
"走。"谢无眠朝他抱了抱拳，"陈叔，镇子交给您了。"
"放心吧。"老陈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谢无眠一夹马肚子，带着人连夜往京城赶。
林缺骑在后面，看着那几个被绑成粽子的俘虏，又看了看谢无眠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趟差事，还真没白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