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0章 赏花宴惊变

凤归九重天 笔墨云飞 2327 2026-08-02 12:48:14

这赏花宴办得倒是风雅。

御花园里摆满了各色牡丹,红的像火,白的像雪,香气熏得人脑仁疼。一帮京城里的诰命夫人们围坐在一起,手里端着精致的茶盏,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场面话。

“哎哟,这魏紫开得真好,还是首辅夫人有面子。”

“哪里哪里,还是李夫人的这身衣裳衬景。”

沈清辞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半天没往嘴里送。她看着这一群人心里冷笑,这群女人平日里为了争风吃醋能把脑袋打破了,现在装得跟亲姐妹似的,也不累得慌。

王氏坐在她不远处,正跟几个夫人吹嘘沈廷章最近又要升官的事,笑得脸上的粉都要往下掉。

“清辞啊,你怎么不吃?”王氏转过头,假惺惺地招呼,“这可是宫里的御膳房做的,平时你可吃不着。”

沈清辞把桂花糕放下,擦了擦手。

“继母,这东西太甜,我怕腻得慌。”

她站起身。

这一动,原本叽叽喳喳的花园突然静了一下。毕竟沈清辞现在的身份是三皇子妃,虽然萧景珩不受宠,但那也是皇子。她这一站起来,大家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沈清辞理了理裙摆,走到花园正中央。那位坐在主位上的首辅夫人放下了茶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王妃这是有什么事?”

“夫人。”沈清辞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今日大家都在,而且有京兆尹大人在外候着,清辞有些家丑,想当众扬一扬。”

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家丑?当众扬?这可是大忌啊。王氏手里的茶杯“哆嗦”了一下,茶水洒了一身。

“清辞!你胡说什么!”王氏尖着嗓子喊,“这可是御花园!别发疯!”

沈清辞没理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证词,展开。那是小翠按了手印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三年前,家母林婉仪,暴毙而亡。”沈清辞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花园里,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说是病死的。可我今天想问问继母,真的是病死的吗?”

王氏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沈清辞!你少在那儿含血喷人!当年的事全京城都知道,是你母亲命不好!”

“命不好?”沈清辞冷笑一声,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钩住王氏,“是啊,摊上你这么个继室,确实是命不好。”

她念出了证词上的第一句话。

“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一,王氏买通丫鬟小翠,在林氏安神汤中下牵机散。”

花园里瞬间炸了锅。牵机散?那是剧毒啊!这哪里是家丑,这是命案!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王氏气急败坏,冲过来想抢那张纸。

墨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像堵墙一样挡在沈清辞面前,把王氏给撞了回去。

“证据确凿,还想动手?”沈清辞继续念,“元和十二年三月初三,王氏联络郎中李某,开具毒药方子……每一条,每一款,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信!我不信!”王氏歇斯底里地吼着,“那个死丫头是逃奴!她的话怎么能信?这是污蔑!首辅夫人,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丫头疯了,她想害死我!”

首辅夫人皱起眉头,脸色难看。

沈清辞也没慌,从怀里掏出那枚温润的兰花玉佩,高高举起。

“光有人证还不够。”沈清辞看着众人,“这枚玉佩,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小翠的。母亲虽然被毒哑了,说不出话,但她留了这东西。而且,当年给母亲看病的那个李郎中,现在就在大理寺的大牢里。只要一审,什么都招了。”

这枚玉佩,很多老牌夫人都认识。那是林婉仪的心头好,从不离身。

“这……这确实是林妹妹的东西。”一位年长的夫人低声说道。

“天哪,真的下毒啊?”

“太狠毒了,那是婆婆啊……”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王氏看着那玉佩,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她知道,完了。

“来人!”首辅夫人一拍桌子,“报官!把京兆尹请进来!”

没多会儿,京兆尹就带着一帮衙役冲了进来。这阵仗,把那帮娇滴滴的夫人们吓得往后缩。

“带走!”沈清辞指着地上的王氏,“涉嫌谋杀亲长,这罪够她把牢底坐穿了。”

两个衙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王氏架起来。王氏拼命挣扎,头发散了,鞋子也掉了一只,哪还有平时那个当家主母的体面。

“沈清辞!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赢了吗?”王氏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嘶吼,“赵太师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斗得过他吗?我也是为了赵家办事!你动了我,赵太师也会杀了你!”

这一嗓子,把全场都吼愣了。

赵太师?这事儿还牵扯到当朝帝师?

京兆尹脸色一变,手下的动作更快了,直接拿帕子堵住了王氏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沈清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她早就料到王氏会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甚至她期待王氏这么做。只有把赵太师拖下水,这潭水才能真正浑起来。

这时候,沈廷章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消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一看这阵势,再看看坐在地上的沈清柔,还有那群指指点点的夫人,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清辞!”沈廷章冲过来,扬起手就想打。

沈清辞没躲,冷冷地看着他。

沈廷章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女儿那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他突然觉得一阵心悸。这个女儿,他怎么一点都不认识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哭着喊爹的沈清辞去哪了?

“你……你这个逆女!”沈廷章咬着牙,手哆嗦着放下来,“你把家都毁了!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沈家蒙羞?”

“蒙羞?”沈清辞站起身,拍了拍裙子,“爹,您这话说得有意思。毒杀发妻的是王氏,毁了这个家的也是王氏。我替我娘申冤,怎么就毁家了?难道为了您那点面子,就该让我娘死得不明不白?”

“她是你继母!是一品诰命!”沈廷章还在那儿摆父亲的威风。

“那我现在是三皇子妃。”沈清辞打断他,“按大梁律,皇子妃状告命妇,本就该由大理寺审理。爹,您要是再闹,就是阻挠办案,这罪名可不小。”

沈廷章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耳光。

沈清柔缩在角落里,抖得像筛糠。她看着沈清辞,就像看着个魔鬼。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姐姐,动起手来这么狠,连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沈清辞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悄悄溜到沈清辞身边,低声说了一句:“王妃,王爷让人传来的话。”

沈清辞心里一动,转过身去接信。

小太监把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塞进她手里,随后迅速退下。

沈清辞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萧景珩的笔迹。

“王氏之言,已传入赵耳。赵太师已察觉你的动作,今晚必有大动作。回府,切勿在外逗留。景珩。”

沈清辞捏着纸条,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王氏那个蠢货临走前喊的那一嗓子,彻底把赵太师给激怒了。赵太师那只老狐狸,肯定已经猜到这一切是她沈清辞在背后操纵,甚至可能查到了她手里有当年的证据。

今晚的大动作?是要杀人灭口,还是要直接下黑手?

“墨渊。”沈清辞低声唤道。

墨渊像个影子一样出现在她身后。

“走吧,回府。”沈清辞把纸条揉碎,扔进旁边的水池里,“好戏才刚开始,咱们得回去准备准备,别让赵太师失望了。”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沈廷章身边时,连头都没回。沈廷章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家,已经彻底散了。

花园里的牡丹花开得正艳,可在这满地的狼藉面前,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摊摊干涸的血迹。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