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97章 皇后的选择

凤归九重天 笔墨云飞 1985 2026-08-02 13:02:38

摄政王府,现在该叫潜邸了,里头乱得跟赶集似的。

太监宫女们捧着一摞摞的礼服、玉带、还有那些个金瓜钺斧,在廊下穿梭。礼部的那帮老大人更是把嗓子都喊哑了,在那指挥着这帮人摆弄登基大典要用的东西。

萧景珩却不在前头忙活。

他站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个还没刻完的木簪子。那是他前两天闲了没事削的,打算送给沈清辞当个念想。

听见脚步声,他也没回头,只是把那簪子往袖子里一揣。

“来了。”

萧景珩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沈清辞。她今儿个穿得素净,头发也就拿根簪子挽着,跟外头那帮穿得花枝招展的命妇完全是两个画风。

“前头忙得都要打起来了,你倒躲这儿清闲。”

沈清辞看了看他,“礼部尚书刚才还在那嚷嚷,说找不到合身的礼服,要把那裁缝给剁了。”

“剁了也没用,那裁缝手艺就这样。”

萧景珩笑了笑,但那笑意里头藏着点别的东西。他看了一眼沈清辞,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得退了半步。

“清辞。”

萧景珩语气正经了些,“明儿个就是登基大典。这大典上……还得有个环节。”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册封皇后。”

萧景珩说得挺顺溜,“朕的皇后。你……愿意不愿意?”

这问题问得挺直白,甚至有点愣。

沈清辞没马上回话。她看着萧景珩那双眼睛,里头有点紧张,还有点期待。这男人,哪怕是手里握着天下的权,这会儿问她这话的时候,也还是当年那个在三皇子府里,跟她一块儿对付赵党的愣头青。

“这事儿……我想想。”

沈清辞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往外走,“外头礼部尚书还在等着你呢,赶紧去。”

萧景珩被晾在那儿,有点哭笑不得。他伸手想抓她,结果抓了个空。

“行,你想。想明白了告诉我。”

萧景珩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别想太久,明儿个就要用!”

……

沈清辞没回屋。

她带着墨渊,直接出了府门,上了马车。

“去哪?王妃。”

墨渊问。

“去丞相府。”

沈清辞说了个地儿,“就是那……以前沈廷章住的地方。”

墨渊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得嘞。那地儿现在归了户部管,不过还没分出去,空着呢。”

马车在京城的主道上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条巷子口。这巷子有点偏,周围都是些老宅子,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青砖。

沈清辞下了车,站在那扇斑驳的大门前。

门上挂着把大锁,但那锁也就是个样子,稍微一晃荡就开了。

推门进去,院子里全是杂草。那棵老槐树还在,只是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指着天。

沈清辞穿过院子,径直往后头走。

她推开书房的门,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

屋里啥也没动,还是当年沈廷章走时候的样子。书架上的书落了一层灰,桌上还放着几卷没看完的折子。

沈清辞走到桌后,伸手在那桌案上划拉了一下。

“父亲……”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沈廷章这人,一辈子谨小慎微,最后还是落了个不得善终。但这书房里,却有一件东西,跟这满屋子的陈旧格格不入。

那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画的是梅花,红梅,开得正艳。那笔法不像是男人画的,细腻里头透着股子劲儿。

沈清辞抬头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她记得这画是娘画的。那时候她才几岁,娘教她认字,也教她画画。娘说,画梅花要有骨头,没骨头的梅花,那叫纸花。

“清辞,你要记住。”

娘当年坐在窗前,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地教她勾勒那花瓣,“咱们女人,这一辈子,选什么都别选‘将就’。选男人,选日子,都得选个自己能做主的。”

沈清辞那时候不懂,问娘:“那你选父亲,是因为爱他吗?”

娘笑了,笑得有点苦:“爱?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你不可的爱。我选你父亲,是因为他是个老实人,能让我过安生日子。这不是爱,这是……这是选择了自己的命。”

沈清辞看着那幅画,看着那梅花上头的一点墨色,像是娘当年没擦干净的手印。

她突然懂了。

娘这辈子,看着是困在这宅子里,其实心比谁都宽。她选了沈廷章,就是选了一条能让自己稍微舒坦点的路。哪怕这条路最后走不通,那也是她自己选的。

而现在,轮到她选了。

做皇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被锁在这深宫里,要跟那帮女人斗,要帮萧景珩守着这江山。还要时刻提防着,哪天萧景珩变了心,哪天这朝堂又翻了天。

这日子,比在丞相府还要累。

但若是退缩呢?

若是现在撂挑子不干,出了这宫,做个闲散的王妃,甚至是个富家翁?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看着萧景珩在上面,看着这大魏的天,跟自己再没半点关系。

“不。”

沈清辞摇了摇头。

她伸手,把那幅画摘了下来,卷好,拿在手里。

“我不将就。”

她低声说了一句,“我要选个自己做主的。”

……

回到三皇子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萧景珩正坐在廊下,手里还捏着那根没刻完的簪子,看着外头那盏灯笼发呆。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起头。

“回来了?”

萧景珩站起身,把簪子往身后藏了藏,“那什么……礼部那边催了几回,问这礼服是做你的尺寸,还是……”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手里还拿着那卷画,身上带着股子外头的寒气。

“萧景珩。”

沈清辞开口,声音挺稳,“你这簪子,刻完了没?”

萧景珩一愣,下意识地把簪子拿出来看了一眼:“还差个尖儿,有点钝。”

“钝点好。”

沈清辞伸手接过那簪子,在手里掂了掂,“不扎手。”

她抬起眼,看着萧景珩那有些紧张的脸。

“我愿意。”

沈清辞说得很干脆,“不是因为我想做皇后,也不是因为这位置有多风光。”

她往前凑了半步,盯着萧景珩的眼睛。

“是因为我想和你一块儿,站在那最高的地方。看着这大魏的天,是被你捅破了,还是被你给补上了。”

萧景珩听着这话,那眉眼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他咧开嘴,笑了,笑得有点傻气,跟那个即将登基的新帝完全不像。

“行。”

萧景珩把那卷画接过来,顺手搁在旁边的石桌上,“那明儿个,咱们就去把这戏唱完。这皇后,你得给我当好喽。”

“放心。”

沈清辞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不当则已,当了,这后宫就得姓沈。”

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赶紧把那簪子刻完,明儿个我要戴。”

萧景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上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木头簪子。

“得嘞。”

他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拿起刻刀就继续削,“这就给您磨尖喽。”

外头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把那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