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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郊外拜访,获取秘辛

夜色如墨,细雨蒙蒙。马车在泥泞的乡间土路上颠簸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偏僻寂静的小村落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京城西郊的柳树村,地势低洼,平日里鲜有人至,只有几户零星的农户散落在荒草丛生的土坡旁。

“小姐,到了。”墨影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带着一丝夜的寒意。

沈黎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脚下的泥土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枯草的混合气息。萧玦紧随其后,一把撑开油纸伞,遮在了沈黎头顶,宽大的袖口替她挡住了飘洒的雨丝。

“小心。”萧玦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墨影和另外几名护卫早已无声无息地散开,将这方圆百丈护在了掌控之中。

翠儿上前一步,拦住了一位正背着柴火路过的村妇:“大姐,请问这村里可有一位叫张福的老汉?大概是六十多岁,以前是在京城大户人家做过管家的。”

那村妇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但见翠儿态度和善,便指了指村东头的一处破败院落:“你们找张老头啊?就住那边。那日子过得苦哟,不过人倒是老实,就在那间漏风的茅草屋里。”

谢过村妇,沈黎深吸一口气,向着那处院落走去。

那院落孤零零地立在荒野边,土坯墙剥落严重,院门是用几根枯树枝胡乱扎成的。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透过窗纸映出的一丝微弱烛光,证明着里面还有人居住。

萧玦站在门外,示意墨影守在门口,自己则陪沈黎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极其简陋,一张断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方桌,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还有一张铺着破旧棉絮的木床。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汉正坐在桌前,借着昏暗的油灯缝补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裳。

听到脚步声,老汉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抬起,警惕地看向门口。

当他的目光落在沈黎那张清丽冷艳的脸上时,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针尖一抖,刺破了指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大……大小姐?”老汉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慌乱地想要跪下行礼,却因为腿脚不便踉跄了一下。

“张叔,是我。”

沈黎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老人的手臂。感觉到手臂上那层松松垮垮的皮肉和瘦削的骨头,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想当年,这位张叔在镇国公府时,是何等的体面威严,打理府中井井有条,如今却落魄至此。

“张叔,不必多礼。”沈黎扶着他在床边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对面,平视着老人的眼睛,“深夜冒昧打扰,还望张叔恕罪。”

张福老泪纵横,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小姐折煞老奴了!老奴不中用,当年……当年……”

“当年的事,我都听父亲说了一些。”沈黎打断了他的自责,目光清澈而诚恳,“我知道张叔当年突然请辞,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今日我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是想求一个真相,求一个能让我沈家沉冤昭雪的真相。”

张福闻言,身躯猛地一僵。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小姐……您别问,千万别问。那些事情是掉脑袋的大祸,老奴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苟活到现在……您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管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萧玦在一旁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张叔,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独善其身吗?如今京城风云变幻,针对沈家的阴谋并未停止。若是不查明真相,斩草除根,即便躲到天涯海角,这把火迟早还会烧到这里。”

张福身子一颤,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衣摆。

沈黎看着老人那畏缩的样子,心中一软,语气更加柔和:“张叔,我知道您是担心家人的安全,也害怕牵连自己。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我沈黎虽是女子,却也知何为家国大义。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背后有凌王殿下,也有朝廷中正道之光。我有能力保护您,也有能力查清冤案,为家族洗刷冤屈。难道您要让先公公在天之灵,永远背负着那莫须有的罪名吗?难道您甘心看着那些陷害沈家的恶人,依旧高高在上,享受荣华富贵吗?”

“先公公……”

这两个字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张福心中尘封已久的枷锁。老人的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泪水决堤而出,那是积压了数年的愧疚与痛苦。

“冤枉啊……那是天大的冤枉!”张福猛地拍着大腿,嘶哑地哭喊道,“先公公待老奴如再生父母,可老奴……老奴却是个懦夫!当年若不是老奴贪生怕死,恐怕先公公也不会走得那么不甘心!”

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而悲伤。沈黎静静地听着,任由老人宣泄着情绪。

过了许久,张福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擦干眼泪,眼神中多了一份决绝:“小姐,您既然问到了,老奴今日这条老命豁出去不要了,也要把这根毒刺给拔出来!”

沈黎身体前倾,屏住了呼吸。

张福压低了声音,仿佛怕黑暗中有耳朵在偷听:“当年国公府被陷害,通敌卖国的罪名虽是那个靖王萧景渊构陷的,但他一个人,还没那么大的手笔能做得滴水不漏。真正的推手,在宫里。”

“宫里?”沈黎心中一凛,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亲口证实,依然感到一阵寒意。

“是的。”张福颤巍巍地说道,“老奴当年负责府中库房的钥匙。有一次深夜,老奴起夜查看库房,竟然在假山后面,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谁?”沈黎追问。

“是个太监。”张福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恐惧,“那个人穿着宫里的服饰,虽然刻意换了便装,但他手上那枚扳指,老奴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大太监秦忠!”

“秦忠!”萧玦在旁冷哼一声,眼中杀气四溢。

张福继续说道:“那晚,秦忠偷偷潜入府中,与府中的一个内奸在后花园假山旁交易。老奴躲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秦忠递给了那个人一叠书信,而后又收走了一个布包。后来……后来那所谓的‘通敌信件’和‘敌国密信’,就是那样出现在先公公书房里的!老奴当时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就被人警告说‘若多嘴,全家皆死’。老奴怕啊,只得借口身体抱恙,连夜辞了差事,带着一家老小逃到了这里……”

沈黎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果然是皇后!那个平日里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才是幕后那只真正的黑手!

“您看清楚那个接信的内奸是谁了吗?”沈黎的声音有些发冷。

张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天夜里太黑,那人背对着老奴,又戴着斗笠。但看身形……像是后院的管事刘三。不过,还没等老奴细查,刘三就在府里‘意外’落水死了,死无对证。”

线索断了,但核心的证据链却连上了。秦忠,就是那个关键!

沈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站起身,再次向着张福深深一拜:“张叔,多谢您今日坦诚相告。您不仅帮了沈家,也帮了大夏的社稷。从今日起,您的安危便由我沈黎负责。墨影!”

“属下在!”门外的墨影应声而入。

“从今晚起,安排最好的亲卫暗中保护张叔一家,不得有误。另外,给张叔送些银两和药材,把这房子修一修。”沈黎吩咐道。

“是!”

张福还要推辞,被沈黎按住手:“张叔,这是您应得的。若是没有您今天的证词,沈家这潭死水,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底。”

告别了张福,沈黎和萧玦走出了那个破败的小院。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一弯清冷的残月。

“秦忠……”沈黎望着宫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是皇后的心腹,要想从他身上拿回证据,恐怕难如登天。”

萧玦伸出手,将她冰凉的手掌包裹在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再难,也要试一试。既然知道了蛇窝在哪里,咱们就一把火烧了它。不过,这秦忠生性狡诈,常年不出宫门,硬闯肯定不行。”

“那就引蛇出洞。”沈黎转过身,看着萧玦,“既然他们是为了权势和利益,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看似无法抗拒的诱惑。”

萧玦挑了挑眉:“哦?爱妃已有计策?”

沈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几分决然:“皇后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太子的地位,也是我的‘不检点’。既然她喜欢造谣,那我们就给她编造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让她不得不亲自派秦忠出马来核实——或者毁灭的秘密。”

“你要拿你自己当诱饵?”萧玦眉头一皱,显然不悦。

“我是唯一能让她放下戒心的人。”沈黎握紧了他的手,“放心,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一换了。”

远处,柳树村的狗吠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仿佛预示着新一轮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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