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25章 太子回京

凤归九重天 笔墨云飞 2331 2026-08-02 13:05:23

京城的宣武门,今儿个比平时早开了半个时辰。

守门的兵丁还没睡醒,就被管事的一脚踹了起来,说是太子殿下班师回京,谁要是敢怠慢,就把脑袋挂在城门顶上当灯笼。

随着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北境那边的队伍进了城。打头的那辆马车看着不显眼,灰扑扑的,车轮子上全是泥点子。可就在马车经过城门洞子那一瞬间,车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一角。

露出来的那张脸,比离京前黑了两个度,腮帮子也瘦下去一块,颧骨都突出来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在雪地里磨了半个月的刀,带着股子锐利劲儿。

这就是太子萧景琰。他在北境跑了这一趟,那是真去吃了沙子,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萧景琰进京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去了皇宫。

御书房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萧景琰就在那站着,背挺得笔直。皇帝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串佛珠,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外头的太监宫女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里是父子叙旧,分明是在较劲。

终于,皇帝开了口:“北境那边,真如你奏折里说的那样?”

萧景琰没抬头,声音沉稳:“回父皇,儿臣亲眼所见,边关确实有囤积粮草的迹象,但这粮草并非尽归军用,有一部分流入了商道。至于儿臣之前密奏里提的那件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儿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有人在借边关告急之名,行擅权之实。”

皇帝手里的佛珠停住了。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这话,萧景琰之前在密奏里提过一次,今儿个当面又提了一次。这就是要逼宫了,逼着皇帝在赵太师和太子之间做个了断。

皇帝没说话,挥了挥手。

萧景琰躬身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的门,后背那层汗才凉下来。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宫花香味的空气,脸上那种如临大敌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恭顺谦和的模样。

但他没回东宫,而是转头去了赵太师府。

这是做给满朝文武看的,也是做给皇帝看的——就算从北境回来了,我这太子和赵太师还是“铁杆盟友”。

赵府的会客厅里,茶香袅袅。

赵太师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萧景琰:“殿下这一去北境,数月不见,看起来倒是更加沉稳了。”

“老师见笑了。”萧景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北境苦寒,风沙大,儿臣也是被迫长进了些。”

赵太师盯着萧景琰那张黑瘦的脸,心里却在打鼓。这小子去北境,名义上是巡边,实际上是不是去摸他的底了?那条藏在底下的线,他是不是发现了?

于是,赵太师试探着问了一句:“北境风光如何?”

萧景琰手里那盏茶,在空中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直视着赵太师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风大。不过嘛,站得高,自然就看得远。”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像是突然被抽干了。

赵太师捏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紧。

风大,是因为北境乱;站得高看得远,那是因为他太子萧景琰,肯定爬到了某个高处,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比如,那些隐藏在荒草之下的私库,或者那条蜿蜒向南的走私通道。

赵太师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那层笑纹一点都没裂开。他哈哈一笑,端起茶盏:“殿下说得好,站得高看得远。来,老臣敬殿下一盏,洗洗风尘。”

“请。”

两人同时举杯,仰头,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苦涩得很。

从赵府出来,萧景琰直接回了东宫。

刚进书房的门,他就反手把门关上了,甚至连贴身太监都被挡在了外面。

书房的暗间里,坐着个中年文士,那是太子的心腹幕僚,叫陈修。

萧景琰把官帽摘下来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松懈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殿下,赵太师那边怎么样?”陈修赶紧递上一块热毛巾。

“老狐狸。”萧景琰擦了把脸,把毛巾扔回盆里,溅起一片水花,“他在试探我。不过,我也把话递给他了。他听懂了。”

“那赵太师会不会……”

“他不敢动我。”萧景琰冷笑一声,“我现在刚从北境回来,手里捏着他在北境的把柄,要是我在京城里出点意外,那这把柄就会直接飞到父皇的案头。他比谁都清楚这利害关系。”

陈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殿下,这次去北境,您亲眼见到的那些……咱们什么时候动?”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的书脊。

他在北境确实看到了。赵太师的那条线,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大。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那是能把大梁的江山都撬翻的杠杆。

但他不急。

“不急。”萧景琰转过身,眼里闪着光,“赵铎在北境的那些庄子,我已经亲自看过了。位置我都记下来了。只要我想,随时能端了他的老窝。”

“那殿下为何不……”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萧景琰摆了摆手,走到窗前,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三皇子府那边最近动作不少。赵太师现在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咱们再添把火,或者再等等看,这戏还能更精彩一点。”

他回过头,看着陈修,嘴里蹦出一个字:

“等。”

……

三皇子府,东暖阁。

沈清辞正剥着一只橘子,橘皮那股子清香味儿盖过了屋里的炭火气。墨渊刚从外头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密密麻麻写了两张纸。

萧景珩拿着那两张纸,一边看一边乐:“嘿,这太子爷,演得不错啊。刚从宫里出来就去给赵太师请安,这膝盖骨够软的。不过嘛……”他指着其中一行字,“这茶桌上的对话,够劲。‘站得高看得远’,这哪里是看风景,这是拿着望远镜盯着赵太师的裤腰带呢。”

“太子变了。”沈清辞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去北境之前,是怕赵太师的。那时候他怕赵太师一手遮天,怕他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但现在……”

“现在不怕了?”萧景珩问。

“不怕了。”沈清辞点了点头,“他在北境转了一圈,手里捏住了赵太师的命脉。这就像两个拿枪互指的人,以前太子是空着手,现在他手里也有枪了。虽然子弹可能没赵太师多,但足以让他敢把枪口抬平了说话。”

萧景珩把纸往桌上一扔:“那咱们是不是得防着点?这太子手里有了枪,没准回头就崩咱们一下。”

“防着肯定要防着。不过现在嘛……”沈清辞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一切的通透,“他还不够崩我们的资格。”

她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北境舆图前,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太子以为他掌握了赵太师的秘密,就有了跟赵太师翻脸的底牌。他觉得他在北境看到的那些庄子,就是赵太师的死穴。”

“不是吗?”萧景珩凑过来,“那可是实打实的证据啊。”

“是证据,但不完整。”沈清辞摇了摇头,“太子看到的是点,是面,但他没看到线。他不知道这七个点是怎么连起来的,更不知道这条线最后通向哪儿,也不知道赵太师真正经营的是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子回京了。他比走的时候多了一样东西——他不怕赵太师了。”

沈清辞顿了顿,走到桌边,拿起刚才剥好的橘子,剩下的一半塞进萧景珩手里。

“但他在北境看到的东西,我们通过方幕僚已经拿到了一部分,而且比他看到的更全。他以为他知道的比我们多——实际上,他知道的已经不够了。”

萧景珩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那就让他先去跟赵太师斗呗。咱们手里拿着全图,坐山观虎斗,这才是正经事儿。”

“没错。”沈清辞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出戏,才刚开场呢。”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