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两点，苏晚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准确说是在研究陆氏集团的内部系统，试图搞明白报销流程——前台内线打过来了。
“苏秘书，有位林小姐来找陆总，是恒远集团那边的人。”
苏晚晚的手顿了一下。
林小姐。恒远集团。
她脑子里自动跳出原书设定——林若溪，恒远集团供应链部门经理，原书女主。供应商代表，负责跟陆氏集团对接一个两千万的采购项目。
按照原书剧情，今天是苏婉儿第一次和林若溪正面对上。原书里，苏婉儿在林若溪的咖啡里加了东西，导致她当众出丑，差点丢了项目。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
“让她上来吧。”
两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苏晚晚站在秘书工位前，看着一个女人走出来。米白色连衣裙，头发半扎，妆容清淡，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但脚步有点犹豫——像是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苏晚晚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太理解这种准备了。上辈子她每次被主编叫去办公室，也是这副表情。
"林小姐，这边请。"苏晚晚拉开办公室的门，“陆总在等您。”
林若溪走进去，苏晚晚跟在后面。陆司晏坐在沙发对面，示意林若溪坐。
苏晚晚站在一旁，心里盘算——原书里这个节点，苏婉儿应该已经去泡咖啡了，然后在端咖啡的过程中动手脚。
她转身走向茶水间。
咖啡机是全自动的，按两个按钮的事。苏晚晚等了两杯美式出来，一手一杯端着走进办公室。
她把第一杯放在陆司晏手边。
第二杯，她端到林若溪面前。
“林小姐，咖啡。需要加糖吗？”
林若溪正坐在沙发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肩膀微微绷着。听到这句话，她抬头看苏晚晚——眼神里有明显的警惕，像是在等一盆冷水泼下来。
但等来的是一杯热咖啡，和一句"需要加糖吗"。
林若溪愣住了。
"啊……不用，谢谢。"她接过咖啡杯的时候手指晃了一下，咖啡洒出来几滴，落在她裙子下摆上。
苏晚晚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小心烫。”
林若溪接过纸巾，眼神里的警惕没消退，反而更重了——只不过换了个方向。她不是在防"苏婉儿会怎么害我"，而是在困惑"苏婉儿怎么没害我"。
苏晚晚假装没看见，退到一边站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直接推开了。
一个男人大步走进来。二十七八岁，深蓝色西装，五官英挺，气场很强——但不是陆司晏那种冷，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锐。
傅斯年。原书男主。恒远集团副总裁，林若溪的直属上司兼……原书官配。
苏晚晚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标签，然后退后一步，给他让路。
傅斯年走进来，目光先落在林若溪身上，扫了一眼她裙子上那几滴咖啡渍，眉头立刻皱起来。然后他转头看苏晚晚——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就是苏婉儿？”
苏晚晚点头：“傅总好。”
傅斯年没理她的客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搜索什么。然后他转向陆司晏，语气不太客气：“陆总，合同的事我们直接谈。”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苏晚晚站在旁边当背景板。两个男人谈合同条款，林若溪偶尔补充数据。苏晚晚一个字没插嘴，只在陆司晏示意的时候续了一次咖啡。
傅斯年中途看了她三次。每次都是那种"你在憋什么大招"的眼神。
苏晚晚内心翻了个白天——大哥，我连昨晚的外卖钱都还没结，我能憋什么大招？
谈完合同，林若溪起身告辞。傅斯年走在她侧后方，手虚虚地挡在她肘边，像护着什么易碎品。
苏晚晚替他们拉开门。
林若溪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怪。不是"她怎么没害我"的庆幸，也不是"她一定在憋坏"的警惕——是好奇。纯粹的、带着困惑的好奇。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变了形状的魔方，想搞明白哪一面转错了。
傅斯年察觉到她停步，低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若收回视线，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合上之前，苏晚晚听见傅斯年压低声音问她：“你还好吧？”
林若溪的声音从电梯缝隙里飘出来，模模糊糊的，但苏晚晚听清了——
“她……好像不太一样了。”
电梯门关上了。
苏晚晚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扇合拢的金属门，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转身回到工位，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整个人往后一靠。
"我就想活着把债还完。"她对着天花板小声嘀咕，“不想害人，不想走剧情，求求了。”
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苏晚晚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陆司晏办公室。
她伸手拿起来之前，先弹了弹衬衫领口上沾的一小粒饼干碎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