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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没有老周的老宅

恶毒女配罢工了 笔墨云飞 2248 2026-08-03 14:54:04

苏晚晚是被饿醒的。

以前这个时候,也就是早上七点半,那股子独属于老宅早晨的香味早就顺着门缝飘进来了。有时候是葱油拌面的焦香,有时候是刚出锅的小笼包的热气,要是碰上老周心情好,兴许还能闻到那一锅熬了半宿的皮蛋瘦肉粥味儿。

但这会儿,她躺在床上吸了两口鼻子,空气里啥味儿都没有。

凉的,清清静静的。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哦,老周走了。

昨天上午送走的,这会儿估计那架飞机刚落地,正在云南的大理晒太阳呢。

苏晚晚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踩着拖鞋下了楼。

一进厨房,那场面让她愣了一下。

平时那个连个调料罐都要摆得齐刷刷的战场,这会儿显得有点乱。流理台上扔着两个鸡蛋壳,还有一瓶开了盖的牛奶。

陆司晏正站在灶台前,身上系着那条对他来说有点短的围裙——那是老周平时用的,上面还印着个俗气的“家和万事兴”。

他手里攥着个锅铲,正跟平底锅里的两个鸡蛋较劲。

“起了?”

陆司晏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那一脸的严肃劲儿,不像是在做早饭,倒像是在签几亿的合同。

“起了。”

苏晚晚走过去,扒着流理台的边看他,“你这是在煎蛋,还是在给鸡蛋做尸检?”

锅里的两个荷包蛋,边缘已经焦了一圈黑边,中间的蛋黄还没凝固,看着挺惨烈。

陆司晏用铲子给那俩蛋翻了个身,动作有点僵硬,“凑合吃。我又不是干厨子的。”

苏晚晚乐了,随手拿了片吐司塞嘴里,“行行行,陆总亲自下厨,这面子够大。没有老周的日子,这就开始了?”

“嗯。”

陆司晏把那两个煎得惨不忍睹的鸡蛋铲出来,往盘子里一扔,“他总要退休的。早晚得习惯。”

“我知道他得退休。”

苏晚晚拿起筷子戳了戳那个蛋黄,黄汤子流了出来,糊得满盘子都是,“但我没想过这‘退休’来得这么快。这才第一天,陆大总裁这手艺,我看我是得饿瘦两斤。”

陆司晏解下围裙,把它挂门后钩子上,“以后请个钟点工。或者叫外卖。”

“那哪能一样。”

苏晚晚咬了一口吐司,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周那不叫做饭,那叫投喂。外卖那是填饱肚子,两码事。”

吃完那顿算不上多愉快的早餐,陆司晏去书房开视频会议了。

苏晚晚一个人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平时这个时候,老周早就拿着抹布,把那花架上的叶子擦了一遍,或者拿着水管去花园里浇花了。现在这客厅虽然看着也挺干净,但总觉得少点什么。

少了那种有人走动的动静。

少了那种“家里有人”的底气。

苏晚晚叹了口气,起身去了花园。

温室里的那些花都是老周的心头肉。临走前他特意叮嘱过,那盆兰花要少浇水,那盆多肉要多晒太阳。

苏晚晚看着那一屋子的绿植,觉得头有点大。

“浇花而已,还能难得倒我?”

她嘟囔了一句,去角落里找老周平时用的那个专用喷壶。

水壶是找到了,就在架子上。

她接了半壶水,开始那一盆盆地浇。

浇到第五盆的时候,苏晚晚觉得不对劲了。

老周平时有个习惯,每种花用的土不一样,那透水性也不一样。他浇花的时候,那水浇得跟绣花似的,见好就收。

苏晚晚没这手艺。

她看着那盆君子兰底下的托盘里很快溢满了水,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下手重了。

“坏了。”

她赶紧把水壶放下,想去拿抹布擦擦,结果一转身,又碰到了旁边那一架子多肉。

哗啦一下,几片叶子被碰掉了。

苏晚晚蹲在地上,捡起那几片肉嘟嘟的叶子,有点不知所措。

平时看着老周弄这些挺轻松,怎么到自己手里,这花就跟仇人似的。

她站起来,想找把剪刀修剪一下那盆有些枯叶的吊兰。

老周有一把专门的园艺剪,磨得锃亮,平时就挂在工具架上。

苏晚晚伸手去摸。

空的。

她愣了一下,又去摸旁边的架子。

还是没有。

“剪刀呢?”

她在温室里转了一圈,把那几个显眼的柜子都翻了一遍。没有。

平时老周随手就能拿出来的东西,这会儿就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

苏晚晚站在那堆花草中间,看着那一片绿意,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这还只是浇个花。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苏晚晚想喝茶了。

平时这个时候,老周会把下午茶端到花园的藤椅上。有时候是红茶,有时候是花茶,那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今天没人端。

苏晚晚只好自己去厨房烧水。

水烧开了,她想找那个平时泡茶用的紫砂壶。

打开柜子,里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杯子和壶,看着都差不多。

“是哪个?”

苏晚晚伸手拿了个看着顺眼的,烫了一下,才发现这壶有点大,那是平时老周煮奶茶用的,不是泡茶叶的。

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在一个角落里翻出了那个小一点的紫砂壶。

茶叶罐子也不好找。

老周把茶叶分门别类地放在好几个罐子里,外头贴着标签。但这会儿苏晚晚一眼看过去,那罐子上写的都是些“明前”、“雨前”、“特供”,看得她眼晕。

“算了,喝白水吧。”

她把壶一放,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坐在花园的藤椅上,苏晚晚端着那个玻璃杯,看着前头那片被她浇多了水的君子兰。

太阳偏西了,金灿灿地洒在花园里。

要是搁以前,老周这会儿肯定正拿着那把大剪刀,在那修剪那棵长得有点歪的罗汉松。一边剪一边还会念叨:“少爷就是不爱惜这树,老让小孩往上爬,把枝丫都给压弯了。”

那念叨声听着烦,但这会儿想起来,觉得挺亲切。

这老宅子,没了老周,就像是一块拼图缺了最不起眼的那一块。看着还是那个样,但凑近了一摸,那拼缝是空的。

没人告诉你剪刀在哪。

没人提醒你这花要少浇水。

没人知道那把专门用来剪枯叶的小剪刀其实被老周收在工具房的第二个抽屉里,怕生锈还特意涂了油。

苏晚晚喝了一口白开水。

没味儿。

她掏出手机,翻了半天,翻到老周的头像。那是个风景照,还是他去旅游时候拍的。

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老周,花我帮你浇了。不过我好像浇多了,君子兰底下全是水。还有,那把剪刀我找不着了。你走的时候是不是藏起来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快点回来。这家里没你真不行。”

消息发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了一条语音。

苏晚晚点开。

背景里有风声,还有那种熙熙攘攘的人声。

老周的声音传了出来,听着挺乐呵:“大小姐,那剪刀在工具房第二个抽屉里,拿报纸包着的。水多了就赶紧倒掉,别把根沤了。哎哟,苏小姐这边有个卖扎染的,我去看看哈……”

语音断了。

苏晚晚听着那语音,笑了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她站起身,往工具房走去。

“第二个抽屉。”

她拉开抽屉。

果然,那一包报纸里裹着那把亮堂堂的小剪刀。

苏晚晚拿剪刀出来,走到那盆君子兰跟前,把托盘里的水倒掉,顺手剪了两片发黄的叶子。

动作挺笨拙。

“行吧。”

她看着手里的剪刀,“等你回来。这活儿还是得你干。”

风吹过花园,树叶沙沙响。

老宅挺安静,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毕竟,有人能让你发消息抱怨“浇多了水”,这本身就是一种踏实。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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