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去温室找老周的时候发现温室里多了一排架子。
靠西边那面墙。以前是空的——贴着墙什么都没有。现在多了一排木架子。不宽。两层。老周自己钉的——苏晚晚看到了钉子的位置,不太规整。
上层放着橘座的猫粮。两袋。一袋开封了,一袋没开封。旁边一个小碟子——橘座喝水用的。
"猫粮搬这来了?"
"以前搁厨房。每次喂得从厨房端过来。搁这省事。"老周在架子前面蹲着翻多肉。
下层放着几盆多肉。小小的。叶片肉厚。好几株挤在一个盆里。
"这是——"
"林若溪上次带来的。她来做客的时候带了几盆多肉。我搁这边养了。"
"她什么时候带的?"
"上个月。她来吃饭那次。你忘了?"
"我忘了。"
"她带的。搁在这刚好。多肉不怕晒。温室光照够。"
架子的角落还搁着一个东西。旧收音机。方方的。塑料壳——米白色的,但发黄了。天线弯着。苏晚晚认出来了。
"这不是陆司晏小时候用的那台?"
"是。在他房间柜子里翻出来的。我收拾的时候看到了。拿出来试了一下——能响。"
"还能用?"
"能用。电池换了新的。"
老周站起来。伸手拧了一下收音机侧面那个旋钮。滋了一声。然后——一首歌出来了。老歌。苏晚晚不认识。旋律慢。男声唱的。
"什么歌?"
"不知道。台调到这——刚好有台在放。"
老周把收音机搁在架子上。声音不大。在温室里——混着泥土和花的味道——那个歌声像是一直在那的。
苏晚晚在温室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玻璃侧面照进来。花架上玫瑰开着。架子上多肉挤着。收音机放着歌。橘座从外面溜进来——跳上架子的下层——蹲在猫粮袋旁边。
"它又来了。"老周说。
"它来找吃的。"
"刚喂过。它不饿。它就是喜欢蹲在这。"
橘座蹲在架子上。眯着眼。收音机里的歌换了一首——还是老歌。
"周叔。"
"嗯。"
"温室——越来越像你的地方了。"
老周没接话。他拿起水壶继续浇花。水洒在叶子上。沙沙的声音。
收音机还在放。橘座打了个呼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