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苏晚晚下班回来——老周坐在花园的小凳子上剥豆子。
小凳子是矮的那种。竹的。老周坐在上面弯着腰,手里一把豆角。旁边的篮子里已经剥了一小堆。壳扔在地上。
苏晚晚从屋里搬了一把椅子出来。坐在他旁边。手里拿了本书。
她翻书。老周剥豆子。
花园里的风从东边吹过来。凉快了一点。太阳往下走了。光照在花园的西半边。东半边已经荫了。
老周剥豆角的声音——指甲掐断豆角壳的脆响。剥开。豆子落进篮子里。壳扔掉。下一个。
苏晚晚翻了一页书。风翻了一下书角。她压住了。
两个人没说话。剥了大概十五分钟。
"今天的豆子嫩。"老周开口了。
苏晚晚从书页间抬起头。"那我多吃点。"
"行。多剥几个。"
他继续剥。她继续看。
太阳又往下走了一点。花园的荫处更大了。温室的方向有光——玻璃反着橙色。
"周叔。"
"嗯。"
"明天买什么菜?"
"明天再说。今天先吃豆子。"
苏晚晚把书合上。搁在椅子扶手上。
"我来剥。"
"你不会剥。"
"你教我。"
老周看了她一眼。递了一根豆角给她。
"掐这里。掰开。豆子推出来。"
苏晚晚掐了一下。没掐断。
"用指甲。"
她用指甲掐了一下。断了。掰开。豆子推出来。三颗豆子落在篮子里。
"行。"老周说。
"丑了点。"
"能剥就行。不在乎好不好看。"
